“嗤。”
李雪鳶忍不住笑出聲來,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笑他的天真和傻氣。
卿子陵被她笑得有些窘迫,鼓了鼓嘴,像是有些不服氣,但很快又繼續表決心道:“阿鳶,昨日……昨日你從天而降,如同天神般救下我。於我而言,你不止是我心愛慕之人,更是我的救命恩人!日後,我一定洗心革面,戒掉懶散,勤加修煉武功!絕不給你這位‘天下第一’丟臉!”
他一副要發憤圖強的樣子。
“你能有這個心,倒是難得。”
李雪鳶語氣平淡地評價道,不想出言打擊他的積極性。
雖然她心裡很清楚,以卿子陵如今的年紀和早已定型的根骨,再想來努力練武,除非有什麼奇蹟發生不然幾乎不可能有所成就。
更何況,以他那怕苦怕累、喜好享樂的性子,也根本吃不了那個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的苦。
她頓了頓,神色稍稍嚴肅了一些,開口道:“阿陵,我有一事要同你說。”
卿子陵見她語氣轉變,立刻收斂了玩笑的神色,正襟危坐,認真道:“你說,阿鳶,我聽著。”
“你先隨你爹孃回漠北卿家去。”
李雪鳶看著他,溫聲道:“我有些要緊的私事必須親自去處理,需要離開一段時間。等我忙完自己的事,便會返回天沂城,屆時……我們再詳細討論你我的婚事。”
————
“什麼事?”
卿子陵急忙問道,臉上寫滿了關切。
但話一齣口,他旋即反應過來,李雪鳶不同他直說,便是不想讓他知道,或者覺得他不該知道。
他眼神黯淡了一下,連忙改口,聲音低了下去:“算了,我不問了……阿鳶,我只想知道,你要去做的事……有危險嗎?”
他問得小心翼翼,帶著掩飾不住的擔憂。
自然是有危險的。
她要做的事,哪一件不是刀尖舔血、步步驚心?
李雪鳶看著他擔憂的模樣,勾勾唇角,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近乎狂妄的自信,彷彿能驅散一切陰霾:“你放心,當今世上,已經無人能傷我分毫。”
這不是安慰,而是她基於實力做出的冷靜判斷。
她抬手,溫熱的手指輕輕捏了捏卿子陵還有些蒼白的臉頰,語氣不自覺地放緩,帶著一絲難得的溫柔:“回去好好養養身體,別總惦記著那些有的沒的。練功一事,講究循序漸進,水到渠成,不必太逼自己,知道嗎?”
“嗯。”
卿子陵用力點點頭,眼角微微有些泛紅,像只被遺棄的小狗,“阿鳶,我知道你嫌我囉嗦,總問東問西……但出門在外,你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細心照料的人都沒有,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哪怕……哪怕你有天大的事情要做,也……也得先顧好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