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鳶立刻換上惶恐的表情,瞪大了眼睛,無辜地攤手:“殿下何出此言吶!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這脫了衣服在池子裡洗澡的是殿下您自己,又不是下官動手給殿下扒開的衣服。再說了,不是殿下您指名道姓,非要下官來‘貼身保護’的嗎?怎麼此刻又扭捏作態起來,倒像是下官佔了多大便宜似的。”
她句句在理,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你!”
司馬煥雲一時語塞,竟被堵得說不出話來,那表情和下午的許鳴如出一轍。
他胸口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半晌,他才冷笑一聲,強行壓下怒火,語氣恢復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傲慢:“呵,好一個牙尖嘴利的陸大人!看來是半點虧也不願意吃。”
他慢條斯理地將溼漉漉的綢衣腰帶繫好,儘管有些狼狽,但姿態依舊矜貴。
他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泡在水裡的李雪鳶,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要將她從裡到外看個透徹。
“陸沉纓,”他聲音低沉,帶著警告,“我奉勸你,在浮玉京,在本王面前,最好老實一點。不要和本王耍什麼花招,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否則……”
他頓了頓,語氣中的寒意幾乎能讓池水結冰,“我一定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哦。”
李雪鳶從善如流地點點頭,臉上甚至露出幾分乖巧順從的表情,彷彿剛才那個伶牙俐齒、膽大包天的人不是她。
“那殿下想讓我如何老實呢?下官愚鈍,還請殿下明示。”
見她態度轉變如此之快,司馬煥雲眯起了那雙漂亮的眼眸,閃過一絲疑慮。
他緩緩道:“很簡單。從今往後,本王問什麼,你答什麼,不許隱瞞,本王說什麼,你就做什麼,不得違抗。不該你說的話,把嘴閉緊,不該你管的事,把手收好。”
說罷,他略微放緩了一點語氣,抬起下巴,理了理寬大溼透的袖口,丟擲誘餌:“只要你能乖乖按照本王的心意做事,好處自然少不了你的。你現在不過一個區區的金捕頭,若是效忠本王,日後……便是讓你統領整個六扇門,也並非什麼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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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鳶仰頭看著他。
司馬煥雲整理衣襟的時候,動作間,那月白綢衣的衣領又滑開了些,露出底下線條分明、結實飽滿的胸腹肌肉。
水珠沿著緊實的肌膚紋理緩緩滾落,沒入更深的衣料陰影處。
不知為何,或許是這溫泉房內熱氣燻人,又或許是少年剛剛出浴時那種鮮活的、帶著水汽的誘惑力太過直接,李雪鳶的眼神竟有些移不開,心底莫名地泛起一絲極細微的漣漪,但很快便被她自己按下。
“本王和你說話,你聽見沒有?”
司馬煥雲見她目光游離,語氣帶上了不悅。
“哦哦,聽見了,聽見了。”
李雪鳶猛地回神,趕緊答道,彷彿剛才的走神只是錯覺。
“本王可以給你一日的時間考慮清楚。若是你決定投靠本王,那日後……”
“不用一日,”李雪鳶打斷他,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我現在就願意。願意得很,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