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輪到司馬煥雲愣住了,狐疑地看向她,眼神里充滿了審視和不解。
這轉變未免太快了些!
昨日這陸沉纓還明確拒絕了他譽王府的邀約,轉頭就去了對頭信王府。
據他安插的眼線回報,昨日在信王府,這陸沉纓可是和司馬北湛又是對弈手談,又是共用午膳,據說相談甚歡,氣氛融洽得很,怎的才過了一日,她就如此輕易地轉了風向,倒向自己這邊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李雪鳶彷彿看穿了他的疑慮,一邊說著,一邊單手在水池邊一撐,輕巧地從水裡躍了出來,帶起一陣水花。
她故意似的,落地時用力甩了甩頭髮和衣袖,水珠四濺,不少都甩到了司馬煥雲剛換上的乾淨綢衣上。
“殿下若是信不過我,覺得我陸沉纓是個兩面三刀、首鼠兩端的小人,這會兒讓我打道回府不就是了?也省得殿下日後煩心。”
她隨手拿起旁邊架子上的一張乾淨柔軟的布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溼漉漉的髮絲,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挑釁。
司馬煥雲被她甩了一身水,眉頭微蹙,卻並未立刻發作。
他的眼神在她身上駐留了一會兒,那目光銳利,似乎想從她坦然的表情裡找出任何一絲偽裝的痕跡。
他心中飛快地權衡著:這陸沉纓武功高強,行事不按常理,若能真心為己所用,無疑是一大助力,若她是詐降……他司馬煥雲也不是任人愚弄的蠢貨,自有手段讓她後悔。
他點了點頭,像是下定了決心。
“好!”
司馬煥雲爽快道,臉上露出了一個堪稱明媚的笑容,彷彿剛才的疑慮從未存在,“既然陸大人如此爽快,願意投靠本王,本王定然不會虧待你。只是……”
他話鋒一轉,笑容裡帶上了幾分深意,“不知陸大人這投靠的‘誠意’,有幾分?總不能空口白話吧。”
李雪鳶好笑地看向他,扯了扯自己身上溼透緊貼的衣服,“殿下,我知道你急,想知道玄陽王那點事,但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吧?你瞧我這身衣服,可是還沒幹呢,總不能讓我穿著這身跟你談正事吧?”
司馬煥雲聞言,目光下意識地在她溼衣勾勒出的身形上掃過,隨即有些不自然地避開了眼去。
“咳……我去書房等你。”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了這間氤氳著水汽的浴室。
不多時,一名侍女便捧著一套乾淨的女子常服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衣服是上好的杭綢面料,顏色是素雅的月白,繡著簡單的纏枝花紋,尺寸竟大致合身。
李雪鳶換好這身舒適的便服,擦乾頭髮,隨意綰了個髻,便跟著侍女穿過幾重精巧的庭院,來到了司馬煥雲在此處的書房。
說是書房,實則是一間半露天的雅緻花廳,四面通透,以竹簾輕紗相隔,並無多少案牘文書的氣息。
廳內種滿了奇花異草,香氣馥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