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有些意味深長,“我也希望能與王小姐談一樁交易。哦,不對,用你的話說,是‘結盟’。”
王文潔詫異地抬眼望向她,顯然沒料到李雪鳶會突然提出這個。
“不過不是現在,”李雪鳶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神秘和不容置疑,“時機未到。王小姐,我只希望,等到那一天真的來臨時,你會願意……成為我的盟友。”
王文潔是何等聰慧之人,雖然不明就裡,但她能從李雪鳶的眼神和語氣中,感受到一種強大的自信和某種關乎未來的鄭重。
她略一思索,便回以一個同樣意味深長的淺笑:“那是自然。陸大人,若是可以選,我相信……這浮玉京城裡,沒有人會願意成為您的敵人。”
送走了心思深沉的王文潔,李雪鳶這才推開雅間的門,走了進去。
只見司馬煥雲罕見地沒有鬧騰,而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桌面,眼神放空,對著滿桌几乎沒動過的酒菜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怎麼?”
李雪鳶故意用調侃的語氣打破沉默,“美人主動投懷送抱,還許以重利聯盟,把我們小殿下給驚喜壞了?還是……嚇傻了?”
司馬煥雲被她的話驚醒,掀起眼皮,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眼神複雜,卻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反唇相譏。
“不高興?”
李雪鳶走到他對面坐下,仔細觀察著他的神色,“不應該啊。你不是一直嫌棄蕭菲菲那種潑辣驕橫的性格嗎?那像王文潔這樣,貌美如花,溫婉賢淑,又胸有韜略,能成為你賢內助的,應該很合你心意才對啊。”
她掰著手指頭數著王文潔的優點。
“合我心意?”
司馬煥雲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嗤笑一聲,語氣帶著一種莫名的煩躁,“呵,說得好像你很瞭解我一樣!”
他別開視線,不去看李雪鳶。
“不瞭解嗎?”
李雪鳶忽然探身向前,湊到司馬煥雲跟前,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
她仔細端詳著他俊美卻寫滿彆扭的臉龐,一雙明眸彷彿能看進人心裡去,“古人云,白首如新,傾蓋如故。有些人相識一輩子也如同陌生人,有些人只是初次見面卻像老朋友。雖然我與殿下相識不過月餘光陰,不知為何,我卻覺得彷彿已經過了許久許久……還以為,自己能猜到幾分殿下的心思了呢。”
她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嘆息,溫熱的氣息若有若無地拂過司馬煥雲的耳際。
“看來啊,”她重新坐直身體,語氣帶著幾分自嘲,“是我自作多情了。”
對著她那雙近在咫尺、含著淡淡笑意卻又彷彿洞悉一切的眼眸,不知為何,司馬煥雲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擂鼓般的聲音幾乎要震破他自己的耳膜。
一股熱意不受控制地湧上臉頰。
他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伸出手,有些粗魯地將李雪鳶一把推開,力道之大,讓李雪鳶都踉蹌了一下。
“你就是自作多情!”
他霍然起身,聲音因為情緒的波動而顯得有些尖銳,他刻意別開眼睛,不敢再與她對視,彷彿那雙眼眸會吸走他的魂魄,“你根本就不瞭解我!你什麼都不知道!”
李雪鳶被他推開,也不生氣,只是無所謂地笑了笑,自顧自地拿起桌上那杯司馬煥雲沒動過的酒,仰頭一飲而盡,然後垂眸看著空酒杯,語氣輕飄飄地道:“是麼……那就不瞭解吧。”
她這副渾不在意、雲淡風輕的模樣,彷彿他所有的情緒波動在她眼裡都如同孩童的胡鬧,反而更加激怒了司馬煥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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