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下肚,秦閒覺得胃裡像點了把火,頭也有些發暈,但他坐得筆直,面上不露分毫。
許進翔卻是酒意上頭,見秦閒喝了居然還沒倒,更不服氣,抹了把嘴就嚷嚷:“好!秦哥爽快!來來,服務員,再滿上!咱們今天不醉不歸!” 說著就要去拿酒瓶。
“許進翔!”
一個清亮卻帶著明顯不悅的女聲打斷了他。
穀雨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臉上慣有的溫婉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有些凜然的神色。
她伸手,直接從許進翔手裡拿過了那個白酒瓶。
許進翔愕然:“穀雨,你……”
“你不是要喝嗎?”穀雨看都沒看他,徑自拿過一個乾淨的空杯,咕咚咕咚直接倒了滿滿一杯,酒液幾乎要溢位來。
然後,她將自己杯中剩餘的小半杯飲料一口喝完,也將這個滿杯的白酒端了起來。
燈光下,她身姿挺拔,目光掃過許進翔,又環視了一圈有些愕然的同學們,語氣平靜卻清晰:
“老同學聚會,圖的是高興,不是拼酒逞強。這杯酒,我替秦閒喝了,也敬大家遠道而來。至於你……”
她的目光落回許進翔漲紅的臉上,聲音淡了幾分:“要是還沒喝盡興,我陪你。但要是想借著酒勁找誰的不痛快,那我建議你現在就去洗手間醒醒酒。”
說完,不等任何人反應,穀雨一蹙眉,竟也仰起頭,將那滿滿一杯白酒,分幾口,艱難卻堅決地喝了下去!
辛辣的液體刺激得她眼眶瞬間泛紅,但她硬是忍著沒咳出來,放下酒杯時,手微微有些抖,背卻挺得筆直。
整個包廂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穀雨這突如其來的。強勢又護短的舉動震住了。
就連孫力都張大了嘴。
誰都沒想到,平時看起來溫柔似水的穀雨,會有這樣鋒利的一面。
許進翔更是目瞪口呆,像個被戳破的氣球,所有的氣焰和算計,在穀雨這杯酒和這番話面前,被戳得乾乾淨淨,只剩下難堪和狼狽。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他結結巴巴地想解釋。
“行了,”穀雨打斷他,聲音有些沙啞,卻不容置疑,“坐下吃飯吧,菜都涼了。”
她不再看許進翔,轉而坐下,立刻有相熟的女同學遞上溼巾和溫水。
穀雨低聲道了謝,接過水杯小口喝著,緩和喉間的灼燒感。
秦閒看著她泛紅的側臉,心頭那點因酒精升起的躁意,忽然間被一種更復雜的情緒取代。
他默不作聲地將自己手邊那杯還沒動過的溫水推到她面前。
回過頭,秦閒跟孫力幾個關係不錯的同學使了個顏色,對著許進翔的方向努努嘴。
顯然,許同學下面有的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