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力立刻會意,朝旁邊的劉洋。吳中偉幾個當年玩得好的兄弟使了個眼色。
幾人都是人精,早看許進翔那上躥下跳的勁兒不順眼了。
“來來來,許老闆!”孫力率先端起酒杯,笑得一臉“真誠”,晃到了還沒完全回過神來的許進翔身邊,
“剛才光顧著跟秦閒喝了,還沒好好敬你呢!聽說許老闆現在生意做得風生水起,以後兄弟們有什麼工程建材方面的門路,可得靠你多關照啊!”
許進翔正臊得慌,見有人主動遞臺階,還是“奉承”他的,連忙擠出一絲笑,端起杯:“孫力你這就見外了,好說好說……”
“我幹了,許老闆隨意!”孫力根本不給他“隨意”的機會,一仰脖杯底朝天。
許進翔沒辦法,只好也跟著幹了。這杯剛下肚,劉洋又舉著杯子湊了上來:“許哥,我也敬你一杯!當年就覺得許哥是幹大事的人,果然!以後發財了別忘了老同學!”
“吳中偉,還有我!許老闆海量,我再敬一個!”
“許哥,我這兒還有……”
一輪接一輪,杯盞交錯,恭維話一句比一句漂亮,酒卻一杯比一杯倒得滿。
孫力幾人配合默契,車輪戰似的圍著許進翔,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也絕口不提剛才的尷尬,彷彿真的只是久別重逢熱情敬酒。
連著幾杯酒下肚,許進翔的臉也開始紅了,找了個藉口,趕緊去了趟廁所,總算是躲過了車輪戰。
另一邊,穀雨小口喝著溫水。
坐在她另一側的女同學周婕,是當年班裡跟她關係不錯的,此刻湊過來,壓低聲音,終於忍不住好奇,小聲湊到她耳邊問道:
“哎,穀雨,你跟秦閒……是不是真有點什麼啊?這麼多年了,你還……想著他呢?”
穀雨握著溫熱的杯子,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目光下意識的看向了秦閒。
“你可別瞎說啊!那都是學生時期的事了,都哪跟哪啊!對了今天是誰把許進翔叫來的啊?”
穀雨偷偷的看了秦閒一眼,發現他正跟其他同學有說有笑的,好像絲毫沒受剛才的事影響。
周婕知道自己這個閨蜜對許進翔一直都不太感冒,“今天誰把他叫上的啊?我們班的聚會,應該沒通知他啊?”
穀雨掃視了一圈,最後在張雯雯身上停下來目光,“估計是張雯雯通知的,聽說張雯雯家裡是做建材的,跟他應該是有生意上的往來。”
許進翔在洗手間用冷水衝了把臉,看著鏡子裡自己有些狼狽泛紅的臉,那股憋悶和不甘又湧了上來。就這麼算了?絕不可能。尤其是在穀雨面前,尤其是在那個裝模作樣的秦閒面前。
他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迅速打了個電話。然後,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努力讓表情恢復自然,重新走回包廂。
一進去,他就拍了兩下手,吸引大家的注意,臉上堆起比剛才更熱情。甚至帶著點豪氣的笑容:“各位老同學!今天難得聚得這麼齊,光吃飯喝酒哪夠盡興?我在隔壁‘豪門KTV’定了最大的包間,酒水果盤都安排好了!吃完飯咱們轉場,繼續嗨!我請客,誰都不準走啊!”
他這話一齣,包廂裡反應不一。不少已經成家。明天還要早起上班或照顧孩子的同學面露難色,互相交換著眼神。孫力。劉洋幾個互看了一眼,嘴角撇了撇,顯然看穿了許進翔這是想換個場子找回面子。
“哎呀,許老闆破費了!不過我真得回去了,孩子明天還上學呢。”一位女同學率先婉拒。
“我也是,明天一早有個會,得準備材料。”
“謝謝許老闆好意,下次,下次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