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陸續續,大半同學都找了理由推脫。最後真正願意跟著去“續攤”的,連許進翔自己在內,只剩下七八個人。除了許進翔,還有孫力。劉洋。吳中偉這幾個死黨,女生就剩下張雯雯,以及周婕,和被周婕挽著手臂。臉蛋依舊紅撲撲的穀雨。
秦閒?許進翔目光掃過去,發現他座位空了。
“秦閒呢?該不是先溜了吧?”許進翔故意大聲問。
“去洗手間了。”孫力懶洋洋地回了一句。
話音剛落,秦閒就從門口走了進來。
他臉上和脖頸處還有些水痕,頭髮梢也微溼,顯然剛用冷水仔細洗過臉。
方才酒意帶來的紅暈已經褪去大半,眼神清明,步履穩健,除了身上淡淡的酒氣,幾乎看不出剛乾了一大杯白酒。
這份快速清醒的體質,讓許進翔心裡又酸了一下。
“人都齊了吧?走走走,就在隔壁,幾步路!”許進翔趕緊招呼,生怕再有人打退堂鼓。
夜晚的涼風一吹,穀雨覺得臉上的熱度散了些,但頭還是有些暈乎乎的,只好緊緊靠著周婕。
周婕扶著她,小聲嘀咕:“不能喝還逞強……一會兒唱完歌我幫你在這開個房間吧。”
穀雨揉了揉紅彤彤的臉頰,笑著道:“我沒事,就是有點暈,一會就好了。來之前我就在對面的全季開好房間裡,晚上你要不要跟我一塊住?”
“那可不行,我們家那口子可沒本事搞定家裡那個小的,唱完歌我再回去。”
周婕突然抬頭盯著她,“你這次回來不走了吧?”
“我調回來了,一時半會兒是不會走了!這邊正好有個主管退休了!”
“真的調回來了?還當上了主管?”周婕側頭看她,路燈的光在她驚訝的臉上明明滅滅,“可以啊穀雨!你這算是高升了吧?在咱們市裡,證券公司的女主管,那可是鳳毛麟角。”
穀雨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乏力,卻很真實:“算是吧。總部那邊機會是多,但節奏太快,人也累。這邊雖然平臺小點,但環境熟悉,壓力也相對小些。我媽也總唸叨我回來。”
“阿姨肯定高興壞了!”周婕緊了緊挽著她的胳膊,“那你這次回來,就不打算走了吧?”
“嗯,人事關係都轉過來了,房子也在看。一時半會兒,應該是紮根在這兒了。”穀雨說著,目光掠過前面幾步遠那個清瘦挺拔的背影。
周婕順著她的目光瞥了一眼,又轉回來,壓低了聲音,帶著閨蜜間特有的親暱和探究:“哎,說真的,你調回來……跟某人有沒有關係?”
“又來了!工作調動是很複雜的事,哪能因為一個人就決定。你想太多了。”
“我想太多?”周婕撇撇嘴,一副“我還不瞭解你”的表情,“當年畢業那會兒,是誰……”
她話說一半,看到穀雨略顯躲閃的眼神,便住了口,嘆了口氣,換了個話題,
“行行行,工作重要。那……個人問題呢?谷大主管,事業穩定了,該考慮終身大事了吧?總不能一直這麼單著啊。阿姨沒催你?”
“催,怎麼不催。”穀雨揉了揉額角,不知是酒意還是煩意,“三天兩頭電話,變著法兒打聽。可我總不能為了完成任務,隨便找個人嫁了吧。”
“那當然不能隨便!”周婕立刻附和,隨即又試探著問,“就沒遇到個合適的?眼光別太高嘛。咱們現在這個年紀,條件相當。人品靠譜的就行了,哪有那麼多十全十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