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虧這房子產權有點特殊,加上是老人留下的,當初沒一起抵押出去,不然……現在連個落腳的地兒都沒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公司那邊……眼前就這五百多萬是最急的,堵不上,整個專案就停擺,連鎖反應一來,其他的應收應付款項跟著就會爆。
工人的工資……我勉強撐著發到了上月,這個月要是再沒進項,就真懸了。其他的欠款……能拖的我都厚著臉皮在拖,但也不是長久之計。”
秦閒聽完,心裡有了底。
錢能解決一部分問題,但更重要的是理順局面。
他語氣沉穩下來:“大海,你給我發個位置,平潮鎮老宅的具體位置。這兩天我抽空過去一趟,當面看看。”
電話那頭,吳大海明顯愣住了,好幾秒沒出聲,然後才急急道:“別!秦閒,你的心意我領了!可你這剛辦完喜事,新婚燕爾的,哪能讓你為我這破事專門跑一趟?再說,這數目不小,你來了也……”
“錢的事,可以一起想辦法。”
秦閒打斷他,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我剛辦完事,手裡正好有些能騰挪的資金。不多,但應急週轉一下,應該能幫你扛過眼前最難的這一關。
咱們見面細聊,看看怎麼安排最穩妥。地址發我,就這麼定了。”
吳大海聽著秦閒這平和卻篤定的話,呼吸明顯急促起來,像是溺水的人突然看到了伸過來的船槳,又是難以置信,又是百感交集,聲音都哽住了:“秦閒……你……你這讓我……我怎麼能……”
“別說見外的話。咱們幾個都是一個戰壕的兄弟,你的為人我還能信不過嗎?”秦閒語氣不容置疑。
掛了電話,秦閒走回客廳。
穀雨正窩在沙發裡看電視,見他過來,抬眼問了句:“是你那個同學?”
“嗯。”秦閒坐過去,拉著她的手,把事情簡單說了說。
“他那邊挺難的,缺五百多萬過橋,工程要停擺,如果專案爛尾,賠償款還有一大堆。我尋思著,過兩天去平潮看看他。”
穀雨安靜聽著。
“錢這塊,”秦閒說得挺實在,“我盤算了一下,咱們手頭能挪動的,應該夠數。算是借給他應應急。”
他看了看穀雨:“咱倆現在是一家人,這種事肯定得跟你商量。”
穀雨想了一會兒,捏了捏他的手。“你都想好了,是吧?”
“嗯,想幫一把。這麼多年關係一直都不錯,不能看著他這樣。”秦閒點頭,“但肯定不能糊塗賬,借據什麼的還是得弄好,我也得去看看他公司實際啥情況。”
穀雨舒了口氣,語氣平和:“你重情分,我知道。你要覺得不影響咱自家過日子,那你就辦。我信你。但手續一定得清楚,這是為你們好,也為情分能長久。”
秦閒心裡一鬆,握緊她的手:“你放心,這點錢不會對我有什麼影響的,我明白分寸。”
“那就去吧。”穀雨靠回他肩上,“路上當心,回頭你把奧迪開走。”
“謝了,媳婦兒。”
“謝啥,”穀雨輕聲笑了,“你兄弟有難,咱們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兩人沒再多說,靜靜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