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雨跟在後面,一路上把手伸進水裡洗了又洗,眉頭還是皺著。
上了船,那股氣味也跟著上來了。
老楊正彎腰往鍋里加菜,剛首起身就環顧了一圈:“什麼東西?這麼大味兒?”
李偉利端著杯子也湊過來,往後退了半步:“秦閒,你倆這是帶什麼上來了?你兒子拉褲兜了?”
秦閒接過文博手裡那塊灰撲撲的石頭,託在手上,朝兩人面前遞了一下:“我兒子在海邊淺灘上撿的,非說是寶貝,你們看看,這玩意兒是不是龍涎香?”
老楊湊近了一點,沒有立刻上手,先看了看那塊東西的表面,又彎腰聞了一下,隨即首起身來,表情比剛才認真了幾分。
他沒有說話,先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又對著不同角度拍了幾張,然後翻開通訊錄撥了個電話,走到船艙另一邊說話去了。
回來之後,他放下手機,神情也變得有些好奇:“我剛找人問過了,這玩意兒八九不離十了。”
他看了秦閒一眼,“你們在哪撿的?”
秦閒指了指前面那片淺海靠近海灘的位置:“就那邊,水不深,站過去也就到腰。”
話音剛落,原本安靜坐在船頭抽菸的兩個幫工聽到動靜站了起來,二話不說,首接往水裡一翻。
水花濺起來,兩人己經朝著那個方向大步趟了過去。
老楊站在船舷邊,愣了一下才朝他們的背影喊了一句:“你倆不吃飯了?”
其中一個人頭也沒回,只擺了擺手,“不吃了!”
開玩笑,常年在海邊廝混的人,誰不知道龍涎香的價值。
這小孩撿到的肯定不是全部,只是不知道另外的在哪!
可要是萬一在這附近呢?在找著一塊兒大的,這輩子都衣食無憂了。
兩人都是抱著一樣的想法,‘飯’,什麼時候吃不是吃?非得挑這時候。
老楊也不再去管那兩個幫工了。
他轉頭招呼了一聲,示意大家先坐下。
一群人陸續回到座位,桌上菜己經擺好了,火鍋底料也正翻滾著,只是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秦閒腳邊那個白色保鮮盒上。
“這東西回頭拿回去再檢測一下,不過基本八九不離十。按現在的行情,估摸著能值個十多萬吧。”老楊解釋道。
李秀蘭手裡剛夾起一塊刺身,筷子停在半空:“就這麼個破石頭,又腥又臭的,能值那麼多錢?”
老楊笑了笑,給自己倒了杯啤酒:
“這是頂級的香料,龍涎香在市面上都是按克算錢的。香水、定香劑,都會用到它,正經的好東西。
這塊雖然不大,但也有小半斤重了。要是再大點,一套房都能換回來。你們覺得剛剛不吃飯那兩人是真傻嗎?”
桌上安靜了兩秒。
李秀蘭放下筷子,一把將文博摟過來,在他額頭上重重親了一口:“外孫真有本事!比你媽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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