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混亂中,女孩那雙亮晶晶的。充滿崇拜地說著“你是英雄”的眼睛,清晰地浮現在腦海,奇異地驅散了他慣常的警惕和冷硬。
他眼神複雜地低頭,看著懷中女孩毫無瑕疵的睡顏,目光最終不受控制地。牢牢定格在那兩片粉嫩飽滿。如同薔薇花瓣般的唇瓣上,之前那短暫卻深刻的冰涼觸感似乎再次浮現……
或許是他的目光太過專注熾熱,睡夢中的伊芙眼睫輕輕顫了顫,如同蝶翼般緩緩掀開,露出一雙帶著初醒迷濛的。水汪汪的眼睛。
即將四目相對前的一剎那,程紹鈞心中警鈴大作,幾乎是本能地立刻緊緊閉上了眼睛,屏住呼吸,假裝自己仍在沉睡,只是身體僵硬得如同石塊。
伊芙顯然徹底清醒了,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隨即意識到自己整個人幾乎都趴在了男人懷裡,手臂還搭在人家腰上。
她嚇得低低驚呼一聲,像只受驚的兔子般猛地從程紹鈞懷裡彈開,手忙腳亂地坐起身,迅速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伊芙捂著自己瞬間爆紅。滾燙的小臉,又是懊惱又是羞恥地小聲嘀咕:“天啊……我。我昨晚做了什麼呀……怎麼可以……好羞恥……”
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濃濃的鼻音,軟軟糯糯,像含著一塊糖,抱怨的話聽起來更像是在撒嬌。
這些內容鑽進假裝昏迷的程紹鈞耳朵裡,讓他緊閉的眼睫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了可疑的紅暈。
伊芙用餘光瞥見了他微紅的耳尖,心裡偷偷笑了笑,但表面上卻裝作毫無察覺。
她趕緊理了理凌亂的睡裙,掀開被子下床,真絲面料柔軟貼身,隨著她起身的動作,流暢地勾勒出她纖細不盈一握的腰肢和婀娜的背影曲線。
這一幕,恰好被悄悄睜開一絲眼縫的程紹鈞捕捉到,晨曦微光中,少女的背影窈窕美好,如同一幅動人的剪影,讓他心頭莫名一跳,趕緊又閉上了眼,心跳卻漏了幾拍。
伊芙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面漸亮的天色,又回頭望了望床上“昏迷”的男人,輕輕咬了咬唇。
她實在不放心把他一個人留在房間裡自己去上學,萬一他中途醒來弄出動靜,或者傷勢有變怎麼辦?
打定主意,她換上日常的衣裙,仔細將左手腕上的紗布整理得更顯眼些,然後開門下樓。
餐廳裡,吳媽已經準備好了早餐,見到伊芙,立刻關切地問:“小姐今天起這麼早?手腕還疼嗎?要不要再擦點藥油?”
伊芙抬起包著紗布的手腕,輕輕晃了晃,臉上露出一點恰到好處的。忍痛又乖巧的表情:“嗯,還有一點點疼,吳媽。我想……今天能不能請假不去學校了?寫字可能不太方便。”
吳媽一看那厚厚的紗布,立刻心疼道:“好好好,不去就不去,在家好好休息。我這就讓張伯去學校說一聲。早餐我給你端上樓吧?”
伊芙連忙搖頭,聲音軟軟地:“不用了吳媽。我自己來就行,那個……午餐和晚餐麻煩您幫我端上來吧,我手腕不舒服,想在房間裡安靜休息,就不下來吃了。”
她努力讓自己的要求聽起來合情合理。
吳媽不疑有他,只覺得小姐是嬌氣又怕疼,連聲答應:“沒問題,小姐你好好在房裡待著,有什麼事就喊我。”
伊芙乖巧地應了聲“好”,然後用沒“受傷”的右手端著一份豐盛的早餐,步伐輕盈地重新上了樓。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靠在門板上,輕輕鬆了口氣,接下來的一整天,她都要和這個“燙手山芋”共處一室了。
伊芙將盛著清粥小菜的白瓷托盤輕輕放在靠窗的書桌上,轉身走向大床,想檢視一下程紹鈞的狀況,但她剛俯下身,想伸手探探他額頭的溫度,手腕卻猛地被一股大力攥住。
“啊!” 她低呼一聲,天旋地轉間,已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拽倒,重重跌在柔軟的床鋪上。
程紹鈞不知何時已然清醒,他強健的上半身迅速壓了上來,一手仍牢牢制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則撐在她耳側的枕頭上,將她困在他的身影之下。
他的眼神試圖維持著慣有的冷硬和警惕,但或許是因為傷後初醒,或許是因為昨夜種種,那冰冷之下似乎裂開了一絲縫隙,透出些許複雜的情緒。
他開口,聲音因失水和虛弱而異常沙啞,但語調卻不自覺地比往常柔和了許多:“我的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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