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竟然過去了三年……”她失神地低語,目光空洞地掃過這間奢華卻冰冷得沒有一絲人氣的寢殿。
她的韓烈,她那個外表糙漢卻內心細膩。會因為她一點小發明而驚喜。會在元宵節偷偷牽她手的將軍,怎麼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暴君?殺人取樂?這根本不是她認識的那個男人!
“啊啊啊——”伊芙終於承受不住這巨大的資訊衝擊和絕望,猛地將臉埋進柔軟的錦被中,發出了一聲壓抑到了極致。卻依舊充滿了崩潰和不解的低聲哭嚎。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她捨身救他,是希望他能活下去,能在這個劇本中完成他的霸業,能創造一個太平盛世,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還能偶爾想起她這個曾經陪伴過他的小女人。
她從未想過,她的死,會像一把鑰匙,徹底釋放了他心中所有的惡魔,將他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以毀滅為樂的暴君!
難道……這就是這個世界無法重啟的真正原因?是因為……男主因為她而徹底瘋魔,變成了一個毀滅世界的暴君?
這個猜測讓她如墜冰窟,渾身冰冷。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早知道保護好自己了呀!
伊芙蜷縮在寬大的床榻上,像一隻被遺棄的小獸充滿了無助和迷茫,眼前是金碧輝煌的牢籠,耳邊彷彿能聽到遠方傳來的戰火與哀嚎。
她正抱著錦被,沉浸在無法重啟任務。世界劇變以及韓烈成為暴君的震驚與崩潰中,滿心無語問蒼天。
就在這時,沉重的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一股混合著凜冽寒夜氣息與濃重酒意的風率先灌了進來,吹得殿內燭火劇烈搖曳,光影明滅不定,平添了幾分詭譎與不安。
腳步聲在門口頓住,似乎來人也因殿內不同於往常的氣息而有所警覺,隨即,傳來一聲清晰的。液體吞嚥的聲響,來人似乎又仰頭灌了一口酒。
伊芙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這個氣息,這個腳步聲……即使隔著三年時光,即使他周身的氣場已然天翻地覆,她也絕不會認錯——是韓烈!
門口的韓烈,確實在踏入殿門的瞬間就察覺到了異樣,他深邃的眼眸因酒意而略顯猩紅,卻依舊銳利如鷹隼。
他眉頭狠狠一擰,心中湧起的不是驚喜,而是被觸犯領地的暴戾與不耐煩。
又是哪個不知死活的玩意兒,敢趁他醉酒摸進他的寢宮?真當他這暴君之名是白叫的?
韓烈甚至懶得去想是哪個政敵送來的美人,或是哪個妄圖攀龍附鳳的蠢貨,殺意瞬間瀰漫心頭。
他隨手抽出一直纏在腰間的軟劍,劍身在搖曳燭光下泛著冰冷的寒芒。
左手依舊提著那壺烈酒,他姿態閒適卻帶著致命的隨意,邁著沉穩而危險的步伐,轉過了那道隔絕內外室的巨大屏風。
韓烈甚至沒有仔細看向龍床的方向,只覺得帷幔後似乎有個人影。
厭煩與殺意讓他懶得分辨,手腕一抖,那柄柔軟的利劍便如同毒蛇出洞,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射向床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