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讓她震驚的還在後面。
靳言跪得筆直,抬起手開始解自己黑色羽絨服的拉鍊,拉鍊滑下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他利落地將厚重的羽絨服從肩膀褪下,隨手扔在一旁的地上。
昏黃的燈光下,他裸露出的上半身,肌理分明,寬肩窄腰,是長期鍛鍊保持的良好體魄。
然而,吸引伊芙全部注意力的卻不是這具充滿力量感的身體,而是他背上綁著的東西。
幾條深色的。似乎是牛皮製成的細韌藤條,用某種黑色的。類似皮帶的帶子,以一種近乎凌虐又帶著奇異儀式感的方式,交叉捆綁在他緊實的背肌上。
藤條勒進皮肉,在皮膚上留下淺淺的凹痕。
這造型,赫然是“負荊請罪”的現代演繹,可偏偏因為那完美的身材和捆綁方式,在昏黃曖昧的光線下,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令人面紅耳赤的色氣與衝擊力!
“你!”伊芙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血液彷彿都衝向了頭頂。
她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又羞又惱,只覺得這混蛋簡直無恥到了極點!
用這種方式……他到底是想認錯,還是……
伊芙猛地轉過身,緊緊閉上眼睛,簡直沒眼看,從牙縫裡擠出氣音:“靳言!你……你變態!把衣服穿上,滾出去!”
然而,身後傳來衣物摩擦地毯的細微聲響,靳言非但沒走,反而用膝蓋向前挪動了兩步,從背後靠近了她。
他伸出手,輕輕地。帶著無盡的小心翼翼,環抱住了她穿著柔軟睡裙的小腿。
靳言的臉頰隔著薄薄的衣料貼在她微涼的小腿肚上,聲音低啞破碎,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哽咽。
“芙芙姐姐……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求你立刻原諒我,我知道我不配……”
他抬起臉,仰視著伊芙因為羞憤而繃緊的側臉和下顎線,眼神像極了被丟棄後拚命想找回主人的大型犬,溼漉漉的,充滿了絕望的祈求。
“我只想……只想讓你出出氣。你別不理我,好不好?你打我……打完我,如果你還生氣,沒關係……只要你能舒服一點,開心一點……我……我每天晚上都過來,讓你打,好不好?”
伊芙聽得心頭火起,又覺得荒謬絕倫。
呸!想得美!還每天晚上都過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她心裡瘋狂吐槽,腿上用力想掙開他的懷抱,同時低聲斥道:“靳言,你混蛋!你快穿好衣服,滾出去!誰要打你!我看見你就煩!”
“我不走。”靳言卻抱得更緊了些,將臉埋在她腿邊,聲音悶悶的,帶著固執的瘋勁,“芙芙姐姐不打我,我就不走。除非……你喊阿姨下來。”
他在賭,賭伊芙絕不敢驚動李曼。
“你!”伊芙被他這無賴行徑氣得胸口起伏,又確實怕鬧出動靜,僵持了幾秒後,她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決心。
她順著靳言手臂的力道猛地轉過身,臉上還帶著未消的紅暈和怒意。
伊芙彎下腰,伸手,有些粗暴地抽出了他背上捆著的一根藤條,牛皮製成的細藤條握在手裡,冰涼而柔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