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打罵,與其說是懲罰,不如說是她驕縱外表下,另一種形式的縱容和默許,她從未真正觸碰他的底線——比如,徹底將他趕走。
更何況,她給予的“甜頭”是如此令人上癮。
尤其是在情動之時,被他纏磨得意識模糊之際,伊芙從最初羞於啟齒的沉默,到後來斷斷續續的“喜歡”。
再到如今,已經能帶著哭腔和顫音,無意識地。依賴地摟著他的脖子,脫口而出那完整而清晰的語句:“喜歡。。。。。。沈硯修。。。。。。”
每當這時,沈硯修的心就像被最甜的蜜糖包裹,幸福得幾乎要炸裂開來。
他常常覺得,現在的生活簡直是上天對他前十幾年灰暗人生的最大恩賜。
怎麼會有一個像伊芙這樣的人,每一寸肌膚。每一個表情。甚至連她發脾氣時瞪圓的杏眼。踹人時翹起的小嘴,都精準無比地長在他的心尖上。
讓他心癢難耐,愛不釋手,恨不得將她揉碎了,嵌進自己的骨血裡,日夜不休地疼愛與佔有。
無數個深夜,當伊芙因為“勞累”而沉沉睡去後,沈硯修卻毫無睡意。
他側躺著,手臂小心翼翼地穿過她的頸下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如同守護著世間最珍貴的寶藏。
在黑暗中,他睜著一雙清亮的眸子,藉著窗外透進的微弱月光,貪婪地。一遍又一遍地描摹著懷中人兒的睡顏。
沈硯修時而輕輕吻一吻她光潔的額頭,時而用指尖極輕地拂過她顫動的睫毛,怎麼看都看不夠。
在伊芙均勻的呼吸聲中,他的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一面是極致的感性滿足,一面是驚人的理性計算。
他會清晰地盤點自己最近在股市和幾次小額投資中的斬獲,那串不斷增長的數字,是他野心的基石,是他未來能夠名正言順站在她身邊的底氣。
他甚至開始留意伊家產業的動向,分析潛在的商業機會,為更長遠的未來做著無人知曉的謀劃。
而懷中的伊芙,對此一無所知。
她偶爾會在睡夢中無意識地翻翻身,或者因為他的騷擾而含糊地嘟囔一句夢話。
有時是帶著點小情緒的“沈硯修。。。。。。混蛋。。。。。。”,有時,卻會是如同囈語般的“。。。。。。喜歡。。。。。。沈硯修。。。。。。”
無論是哪一種傳入沈硯修的耳中,都讓他的心尖像被最細軟的羽毛拂過,泛起一陣陣痠麻的戰慄。
他將這些隻言片語如同珍寶般收藏心底,然後更加收緊了手臂,將臉埋進她散發著馨香的髮間,無聲地勾起唇角。
這樣的日子,對沈硯修而言,簡直是置身天堂。
而他,會用盡一切手段,守護這個由他一手構築的。危險而甜蜜的天堂,直到永遠。
可寒假終究是來臨了。
沈硯修還在腦海裡精心規劃著,如何利用這個假期,在伊家那座大宅裡,既能扮演好忠心的“僕人”,又能巧妙地與伊芙延續公寓裡的親密。
他甚至設想了好幾種在伊家嚴防死守下與她偷偷幽會的刺激場景。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