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母的一個突如其來的越洋電話,和隨之而來的一張頭等艙機票,輕易粉碎了沈硯修的所有構想。
伊母心血來潮,要帶寶貝女兒去南極探險,看企鵝,體驗極地風光。
“媽媽萬歲!南極!企鵝!我來了!”
伊芙接到電話後,興奮得像只即將出籠的鳥兒,都不用沈硯修插手立刻開始興高采烈地收拾起行李,似乎對沈硯修那瞬間陰沉下去的臉色毫無所覺。
沈硯修站在客廳角落看著伊芙像只忙碌的蝴蝶,在衣帽間和客廳之間穿梭,額角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他想阻止,可他以什麼身份?
一個“陪讀”有什麼資格過問大小姐和母親的豪華旅行?他想跟著去,但那種極地探險團名額有限,早已報滿,根本不是他能臨時加入的。
一股濃烈的無力感和暴戾的佔有慾在他胸腔裡衝撞,幾乎要破體而出,但他最終只是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用疼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在伊芙出發前的那晚,沈硯修將所有的不甘。不安和分離的焦慮,都化作了近乎瘋狂的纏綿。
他拉著伊芙在公寓的每一個角落留下曖昧的痕跡,不知疲倦地親吻索求,彷彿要將未來一個多月的份量都預支殆盡。
“大小姐,說。。。。。。你會想我。。。。。。”他在她意亂情迷之際,咬著她,一遍又一遍地誘哄。逼迫。
伊芙起初還嘴硬,後來被磨得實在沒了糾纏的力氣,只能帶著顫音斷斷續續地呢喃:“喜。。。。。。喜歡沈硯修。。。。。。會。會想你的。。。。。。”
直到最後,她連眼睛都睜不開了,只能用氣音迷迷糊糊地罵:“沈硯修。。。。。。你王八蛋。。。。。。”然後便沉沉睡去。
沈硯修卻捨不得睡,他就那樣在黑暗中,緊緊抱著懷裡溫軟馨香。卻即將遠行的人兒,睜著眼睛直到天際泛白,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
第二天去機場送行,伊芙大概是想起昨晚的“慘狀”,氣不打一處來。
在進入安檢前她突然轉身,用穿著小皮靴的腳不輕不重地踹在沈硯修的小腿上,揚起下巴嬌蠻地宣佈。
“我警告你!我昨晚說的都不算數!是被你逼的!我才不會想你呢!你最好給我乖乖看家,敢亂來我讓我爸收拾你!哼!”
說完,她像個打了勝仗的驕傲小天鶴,瀟灑地一甩長髮,頭也不回地走進了登機通道,一次都沒有回頭。
沈硯修站在原地感受著小腿上那點微不足道的痛感,看著她逐漸消失在通道盡頭的窈窕背影,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彎起了一個極淡的弧度。
他才不會把她這些發脾氣的話當真。
他清楚地記得,在情動深處,她摟著他的脖子,眼神迷離地。嬌嬌地說了多少遍“會想你的”,那才是他認定的“真相”。
伊芙離開後,偌大的公寓瞬間變得空曠而冰冷。
沈硯修努力用學習和工作填滿時間。
他繼續研究股票,但到手的幾十萬資金在伊家龐大的財富面前依舊是杯水車薪,恐怕連伊芙隨手買的一個限量款包包都配不上。
他嫌這樣積累太慢,於是憑藉出色的邏輯能力和之前打下的良好基礎,報了一個高強度的計算機和程式碼培訓班,整個寒假幾乎都泡在了程式碼和演算法裡,試圖儘快開闢新的財富渠道。
一個多月的寒假,兩人幾乎斷了聯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