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直接反對,只是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溫和:“好,都聽你的。不過,要循序漸進,別累著自己。”
於是,伊芙興致勃勃地搬回了他們位於市中心的頂層複式公寓,帶著專業的育兒團隊,並要求沈硯修也調整了工作,儘量早點回家後。
可第一晚,孩子們就給了雄心勃勃的伊大小姐一記“重擊”。
哥哥慕辰大概是白天睡多了,晚上精神頭十足,喝飽了奶粉也不肯睡,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非要人抱著在屋裡來回踱步,一放下就癟嘴醞釀大哭。
妹妹念晞倒是睡了,但睡眠極淺,哥哥偶爾哼唧一聲,或者育兒師走路稍微重一點,她就像受了天大委屈般,小嘴一撇,嘹亮的哭聲瞬間加入“合唱”。
伊芙起初還母愛爆棚,從保姆手中抱過兒子輕聲細語地哄,給女兒哼唱跑調的搖籃曲,可到了凌晨兩三點,此起彼伏。魔音穿腦的哭聲依舊沒有停歇的跡象。
她困得眼皮打架,腰因為剛才抱著沉甸甸的兒子而痠軟,耳邊是立體環繞的嬰兒啼哭,神經被拉扯到極限。
“嗚。。。。。。他怎麼還不睡啊。。。。。。”
伊芙抱著再次哭起來的兒子,自己也快哭了,聲音帶著崩潰的沙啞,求助地看向旁邊一直默默陪著。適時遞上溫毛巾或泡好奶粉的沈硯修。
沈硯修看著她凌亂的頭髮。泛紅的眼圈和那副快要破碎的可憐模樣,心疼得不行,但心底又有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
他接過哭得小臉通紅的兒子熟練地拍著襁褓,手法是跟育兒師苦練過的標準,很快,小傢伙在他沉穩的懷抱和節奏中哭聲漸歇,打起了小哈欠。
“寶貝,帶孩子不是隻有甜蜜,更多的是這樣的時刻。”
沈硯修將睡著的兒子輕輕放回嬰兒床,走到伊芙身邊將她攬進懷裡,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淚花時,聲音低沉而溫柔。
“你看,有專業的育兒師在,有保姆們照顧,我們只需要偶爾的陪伴。互動。享受親子時光就好,這些瑣碎磨人的事情,交給她們,你才能一直做那個快樂。精力充沛的媽媽,對不對,嗯?”
伊芙把臉埋在他胸口,蹭掉不爭氣的眼淚,悶悶地“嗯”了一聲,算是認輸。
這一晚兵荒馬亂的經歷徹底治好了她“親自包辦一切”的“雄心壯志”,她算是明白了,有些“苦”,真不是她這種嬌貴命能吃的。
自那以後,伊芙再也不提要把孩子完全接回來自己帶的話了。
她徹底接受了“伊宅是孩子們的主要根據地,父母是常駐總司令,她和沈硯修是快樂週末父母兼隨時探望的VIP”這一完美模式。
不過,她到底還是惦記孩子們,於是,伊芙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拉著沈硯修,在不是週末的日子裡也動不動就“回孃家”。
“沈硯修,今天下班早,我們去看看辰辰和晞晞吧?我媽媽發影片說晞晞今天會翻身了!”
“沈硯修,我爸爸說給辰辰訂的新玩具到了,我們過去一起拆吧?”
“沈硯修,我想寶寶們了。。。。。。”
每當她眨巴著那雙恢復了光彩的大眼睛,用嬌軟的聲音提出“回別墅”的請求時,沈硯修無論多忙,都會立刻放下手頭不太緊急的工作,或者重新安排行程。
然後親自開車載著他歸心似箭的小妻子,駛向那個充滿了孩子們笑聲。老人嘮叨。以及人間最溫暖煙火氣的伊家別墅。
他會陪她一起,看伊母笨手笨腳卻異常耐心地給孫女換尿布,儘管大多數時候還是育兒師代勞,看伊父戴著花鏡,在伊母的吐槽下,一本正經地給孫子讀根本聽不懂的財經雜誌。
看自己父母圍著嬰兒車,用帶著口音的童謠逗得孩子們咯咯笑。
然後,在孩子們玩累了睡去,長輩們也回房休息後,他會在伊芙少女時代的閨房裡,摟著因為看到孩子們而心滿意足。眉眼柔和的妻子,輕輕吻她。
用誘哄的聲音低聲說:“看,這樣多好。你永遠是我的大小姐,也是孩子們最漂亮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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