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域之巔?還是真神臨凡?”
一名錦袍曳地、面若寒霜的年輕俊傑低聲喃喃,指尖微微發涼。
聖域無敵者,已是滄海遺珠;真神之名,向來只存於古碑殘卷的嘆息裡。可眼下這股威勢,竟讓他下意識將兩者並列,心頭泛起一絲近乎荒謬的敬畏。
“完了,天火蓮子,終究與我無緣。”
一個瘦如竹竿、眼窩深陷的修士癱坐在地,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哆嗦著,只剩絕望在眼底瘋狂滋長。
他的視線如鉤子般死死釘在力量風暴中央若隱若現的天火蓮子上,那可是他魂牽夢繞、甘冒九死一生闖入秘境、與群雄血拼才盯上的絕世奇珍。如今美夢碎成齏粉,只剩滿腔悲愴,在胸中翻騰不息。
“蠢透了!早該收手的!”
另一名中年強者猛地一掌拍向額頭,指節泛白,臉上寫滿懊悔,連眼角都在抽搐。
他原以為憑几分算計和壓箱底的本事,至少能在這場奪寶亂局裡搶下一塊硬骨頭。誰料那股狂暴之力驟然爆發,打得他措手不及,連退三步才勉強穩住身形,狼狽得像被掀翻的酒罈。
當【雙重空間】的威壓如海嘯般轟然碾來,眾強臉色齊刷刷一變。有的霎時褪盡血色,面如冷灰;有的則漲得滿臉通紅,青筋直跳,彷彿下一秒就要噴出滾燙怒火。
他們眼中驚濤與疑雲翻湧交織,活像看見天穹崩裂、神罰臨頭。
更有人胸口堵得發悶,過往一幕幕在腦中炸開:那一場場刀光劍影的生死對決,一次次為搶資源撕破臉皮的抉擇,尤其是最後撲向天火蓮子時那股燒昏頭腦的貪念與蠻勁——此刻全化作扎進心口的冰錐。
他們咬牙搏命,拼死反撲。
霎時間,各色光芒自體內暴起沖霄:有人燃起赤金色烈焰,火舌狂舞,似要將虛空燒穿;有人撐開琉璃光盾,層層疊疊,硬扛那滔天壓力;還有人揮出千道寒芒劍氣,如暴雨傾瀉,直劈力量源頭。
可那力量太狠、太沉、太不可撼動——所有掙扎,不過飛蛾撲火,轉瞬成空。
“完了,真不該搶第一個出頭!”
“這下怕是立刻就被踢出天火秘境,意識回體。”
“秘境裡死了不算真死,可機緣一錯,就是千年難遇的遺憾。”
有人喃喃低語,聲音發顫。
至於活下來?幾乎不敢想。
再看那一直藏在暗處的高手,挑這節骨眼出手,心思昭然若揭,圖的就是一口吞下全部36顆天火蓮子,獨霸全場,笑到最後。
可這念頭,分明是在刀尖上走鋼絲,兇險萬分。
一旦得逞,立馬成為眾矢之的,四面楚歌,人人慾除之而後快。
他能不能活過下一刻,沒人敢打包票。
但這些,已與眼前這群人無關。
哪怕那人最終被聯手圍殺,血濺當場,也輪不到他們插手。
眾人還陷在悔恨裡喘不過氣,所有抵抗早已潰不成軍。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威勢,他們的反抗,輕飄得如同枯葉撞山,可笑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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