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森寒,背後空天之翼猛然張開,破空掠向聚集地中心。
不多時,他已立於大樓門前,卻忽然停步,手竟微微發抖。
他怕。
怕柳新月已經沒了呼吸,怕推開門,看見的只是一具冰冷軀體。
一想到那種可能,心口像被攥緊,整個人僵在原地,第一次像個迷路的孩子,茫然無措。
所幸,這窒息般的恐懼沒持續多久,蘇小嬋眼尖,一眼瞧見他,立刻喊出聲。得知柳新月還活著,葉辰再不遲疑,箭一般衝進屋內。
屋裡,柳新月靜靜躺在床上。劉睿、安大山、莫小貝、蘇小嬋,連艾薇都在旁守著。
原來,劉睿等人試過多種法子均無效,只好把聚集地裡唯一有點道行的藥劑師艾薇請來,指望她能尋出一線生機。
誰料艾薇也束手無策,他們還不知道,床上這副慘狀,正是艾薇親手釀成。
艾薇看著柳新月奄奄一息的樣子,反倒悄悄鬆了口氣:人雖未斷氣,但那枚徽章狀的印記,撐不了多久了。她的計劃,終究成了。
只是葉辰突然現身,讓她心頭猛跳,心虛之下,眼神飄忽,根本不敢迎上他的目光。
葉辰一腳踏進房門,目光落在床上柳新月身上,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葉辰手指發顫,一步步挪到床邊,指尖輕輕貼上柳新月的臉頰。那張本該清麗的面容,此刻爬滿清黑斑紋,猙獰得令人窒息。他喉頭一哽,眼眶霎時灼熱,淚水毫無徵兆地砸落下來。
“能試的都試了,沒用。”劉睿聲音低啞,說完便默默退至角落。屋內頓時沉寂如死水,再無人開口。
葉辰胸口悶痛,自責如刀割般翻攪片刻,終於收回手,五指驟然攥緊,骨節泛白。他猛地旋身,大步朝艾薇逼去,整張臉已繃得鐵青,戾氣幾乎要炸裂開來。
艾薇見他逼近,心口一緊,慌得手腳發軟,強撐著想穩住呼吸,可抬眼撞上葉辰那雙燃著怒火的眼睛,她瞬間明白:他全知道了。
腳下一滑,她本能轉身欲逃,可身子剛動,就被葉辰一手掐住脖頸,狠狠摜在牆上。
力道兇狠至極,艾薇臉頰迅速漲成紫紅,呼吸被徹底掐斷,眼球不受控地上翻,雙手瘋狂拍打、摳抓葉辰的手背,指甲刮出道道血痕。葉辰卻像聽不見她的掙扎,目光如刃,死死釘在她臉上,喉嚨裡滾出野獸般的嘶吼:“為什麼?你到底為什麼要害她?!”
眾人猝不及防,驚得齊齊後退半步,正要上前阻攔,卻聽見這句質問,腳步硬生生頓住。所有人齊刷刷盯向艾薇,眼神由錯愕轉為震怒,原來柳新月這副模樣,竟是她下的毒手?
艾薇聽懂了話裡的意思,最後一絲僥倖也碎得乾乾淨淨。她停止撲騰,眼神一點點黯下去,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魂,只剩一片灰敗。
她清楚,從葉辰識破她下毒那一刻起,自己就再沒可能了。
望著葉辰眼中翻湧的恨意,她心頭忽然一刺,浮起初見時他睥睨眾生的模樣,想起懸崖邊他枕著她的笛聲沉沉睡去的側臉,悔意如潮水漫過胸口,眼淚無聲滑落。
葉辰見她不語,手臂力道稍松,聲音沙啞發緊,帶著一絲微弱的希冀:“解藥在哪?你有解藥,對不對?”
艾薇垂著眼,愧疚壓得她抬不起頭,沉默良久,才艱難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啊!!!”葉辰徹底失控,暴喝一聲,右拳裹著狂風轟然砸出!
轟!
世界驟然失聲。鮮血潑灑在地面,葉辰雙腿一軟,踉蹌後退數步,身形搖晃,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哥哥!傳承之章的光在變弱!”蘇小嬋急促的呼喊劈開死寂。葉辰一個激靈回神,拔腿衝向柳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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