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半小時,刺耳的警笛聲就撞破了監獄的晨霧。
三輛警車停在監區門口,車門開啟,下來一群穿警服的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邱一國,一身嶄新的警服。
他身後跟著吳文鴻,眼窩深陷,下巴上帶著胡茬,眼底滿是紅血絲。
高丹紅走在最後,一身幹練的女警服,手裡攥著勘查箱,臉色冷得像冰。
李文傑和幾個專案組的老警員跟在後面,腳步匆匆。
“邱隊,這邊!”獄警迎上來,聲音都在發顫。
邱一國皺著眉,推開圍上來的人,徑直走進牢房。
他抬眼掃過懸著的屍體,又掃了眼縮在牆角的犯人,眉頭擰得更緊。
“死者鄭寧,原海城法院法官,幾天前因徇私枉法罪入獄。”高丹紅開啟勘查箱,一邊戴手套一邊沉聲彙報,“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十點到十二點之間。”
邱一國沒說話,蹲下身打量地上的被單碎屑。
那被單被撕成了長條,介面處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歪扭扭,一看就是臨時扯的。
“吳文鴻,”邱一國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不耐煩,“你帶人問問這些犯人,昨晚都看到了什麼。”
吳文鴻沒吭聲,點了點頭,走到那些犯人面前。
他掏出煙,散了一圈,才緩緩開口:“昨晚,鄭寧有什麼異常?”
一個瘦得像竹竿的犯人哆哆嗦嗦開口:“沒……沒啥異常,他躺下就睡了。”
“放屁!”另一個滿臉橫肉的犯人突然喊了一嗓子,又趕緊縮回去,“他……他天天被揍,昨晚還被人往飯裡吐口水,躺下的時候還哭了。”
“哭了?”吳文鴻追問。
“嗯,”橫肉犯點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他說……他說不該收陳家的錢,不該判那小姑娘無罪……”
吳文鴻的心猛地一沉。
他又問:“昨晚有沒有外人進來?或者……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動靜?”
犯人們你看我我看你,都搖頭。
“沒有,牢門晚上鎖得死死的。”
“監控就在門口,誰能進來啊?”
“我們睡得死,啥都沒聽見……”
吳文鴻沉默了。
他走到屍體下面,抬頭看那風扇掛鉤。
那掛鉤鏽跡斑斑,看著不結實,卻硬生生吊住了鄭寧的體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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