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不對勁。”吳文鴻突然開口。
邱一國轉頭看他,眼神里滿是嘲諷:“不對勁?哪裡不對勁?吳文鴻,你是不是查那三個小畜生的案子查魔怔了?”
“你看地上。”吳文鴻指著地面,“一點掙扎的痕跡都沒有。鄭寧要是自殺,他掙扎的時候,怎麼可能不蹭掉地上的灰塵?還有那勒痕,太整齊了,不像是自己上吊能弄出來的。”
“呵,”邱一國冷笑一聲,“你懂什麼?他是法官,心思縝密,自殺都要選個乾淨的方式。再說了,這牢房裡裡外外都有監控,除了獄警,誰能進來?難不成是那林河?”
邱一國的話,像一根針,紮在吳文鴻心上。
林河。
一個學生,怎麼可能進監獄殺人?
監獄的安保,比警局還嚴。
他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壓下去。
“不是林河。”吳文鴻沉聲道,“但這案子,絕對是他殺。兇手很專業,清理了所有痕跡。”
“專業?”邱一國嗤笑,“吳文鴻,你辦案能不能講點證據?證據呢?地上有腳印嗎?被單上有別人的指紋嗎?監控拍到外人了嗎?”
一連串的質問,堵得吳文鴻啞口無言。
他確實沒有證據。
高丹紅也開口了:“邱隊說得對,老吳。現場確實沒有他殺的痕跡。鄭寧在牢裡的日子不好過,自殺的可能性最大。”
李文傑也拉了拉吳文鴻的衣角,低聲道:“吳隊,算了吧,邱隊是省廳派來的,我們拗不過他。”
吳文鴻看著懸在半空的鄭寧,心裡像堵了一塊石頭。
他總覺得,這件事和之前許錦鋒。溫林宇。陳康威的死,脫不了干係。
都是死得蹊蹺,都是沒有痕跡。
可他沒有證據。
邱一國已經開始發號施令了:“李文傑,你帶人把屍體運回警局,讓法醫再做一次屍檢。其他人,收隊!這案子,就定性為自殺!”
“邱隊!”吳文鴻還想爭辯。
“夠了!”邱一國猛地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吳文鴻,你別忘了,現在誰是隊長!辦案要講證據,不是憑你臆想!再胡攪蠻纏,我停你的職!”
吳文鴻攥緊了拳頭。
他看著邱一國那張得意的臉,看著高丹紅面無表情的臉,看著那些默不作聲的警員。
突然覺得,心裡那點對正義的執念,快要被磨平了。
他轉身走出牢房,抬頭看向監獄的天空。
霧散了,太陽出來了,金燦燦的。
鄭寧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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