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營帳排列井然有序,道路清掃整潔,不時有巡邏騎兵小隊走過,見到使者隊伍,皆駐足行禮,目不斜視。
中央空地上,數百名匈奴士卒正在操練,喊殺聲震天,刀光戟影,殺氣騰騰。
“這呂銳……治軍有方啊。”慕容恪低聲對身旁二人道。
柯拔野哼了一聲:“裝模作樣罷了。匈奴人就是匈奴人,再練也成不了漢軍。”
烏洛蘭。哲別則眯著眼,仔細觀察著四周佈局,沒有說話。
不多時,來到金頂大帳前。
帳外二十四名鐵甲侍衛持戟肅立,目光如電。
“三位使者,請。”呼衍灼掀開帳簾。
三人整了整衣袍,魚貫而入。
帳內溫暖如春,炭火盆燒得正旺。
呂銳端坐於左賢王座上,並未起身,只抬手示意:“三位遠道而來,辛苦了。賜座。”
“謝左賢王。”三人依次在鋪著狼皮的矮凳上坐下。
侍女奉上馬奶酒和烤羊肉。
呂銳舉杯:“草原上的規矩,先飲三杯,再談正事。”
“敬左賢王!”三人舉杯飲盡。
三杯過後,慕容恪放下酒杯,開門見山:“左賢王,我等此次前來,是奉三位大人之命,商議一件關乎草原各部共同利益的大事。”
呂銳慢條斯理地切下一塊烤羊肉,放入口中咀嚼:“哦?願聞其詳。”
慕容恪沉聲道:“去歲冬天嚴寒,今春又幹旱,草原上水草不豐,各部牛羊瘦弱,存糧有限。若再不想辦法,等到深秋,不知有多少部落要餓死人。”
他頓了頓,看向呂銳:“而南邊漢地,卻是糧倉滿溢,布帛堆積,鐵器精良。更關鍵的是——漢人皇帝昏庸,宦官當道,朝政腐敗,邊軍廢弛。如今幷州。幽州一帶的戍卒,缺餉少糧,士氣低落,守備空虛。”
柯拔野介面道,聲音粗豪:“我們三家大人商議,想聯合左賢王麾下的匈奴勇士,一起南下,去漢地‘取’些過冬的物資。左賢王意下如何?”
烏洛蘭。哲別則補充道:“當然,不是硬碰硬地攻城略地。我們挑選幾處防備薄弱的關隘。村鎮,速戰速決,搶了就走。漢軍反應慢,等他們集結起來,我們早已帶著戰利品回到草原了。”
帳內一片寂靜,只有炭火噼啪作響。
呂銳緩緩放下手中的銀刀,目光掃過三人:“南下劫掠漢境……這可是大事。一旦惹怒了漢廷,發大軍來討,恐怕不好收場。”
慕容恪笑道:“左賢王多慮了。漢廷如今內鬥不休,十常侍與世家官員鬥得你死我活,皇帝只顧享樂,哪有餘力顧及邊關?即便派兵,也是敷衍了事。更何況——”
他壓低聲音:“我們得到訊息,漢廷內部有人願意‘配合’。只要行動迅速,不攻打大城,劫掠些村鎮邊市,漢廷多半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呂銳眼中精光一閃。
漢廷內部有人配合?
這倒是個重要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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