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看她笨拙的用袖子擦淚,臉上雖然是笑著,但顯然並不是那般開心。
哪個好人家的閨女,願意給病人沖喜嫁過來,結合她所說,想來也是在家裡生活的不如意……
謝崇淵將面前的紅燒肉往她那邊推了推,“吃吧,一會兒該涼了。”
“謝謝小叔。”
盛安安受寵若驚的夾了兩塊在碗裡,低頭吃起來,沒再像剛才一樣話多。
謝崇淵捏著筷子,目光注視著她。
想起初見時,她那張牙舞爪的模樣,罵人嘴皮子利索,甚至還敢故意逗他玩,眼睛裡滿是機靈勁兒,並不像如今這般小心翼翼。
雖不知哪個是她的本性,可畢竟就是一小姑娘,稀裡糊塗成了寡婦,有些脾氣日後才能走得遠些。
不然這般小心翼翼哭鼻子,無依無靠,得被人欺負。
謝崇淵不是同情心氾濫之人,可看人頂著紅紅的眼眶啃肉,分明還對她的處境不甚瞭解。
才十幾歲的姑娘便要守寡一輩子。
最親的家人都靠不住,婆家這些人又有哪個真心待她,謝尋甚至都不是謝家的血脈……
或許是想到自己兒時無依無靠的心酸,他終歸是心軟了兩分。
看她愛吃肉,便將面前的羊排也都端去她面前。
盛安安嘴角微翹,很滿意這個進度。
“謝謝小叔!你怎知我想吃這個羊排,聞著好香啊。”
盛安安用筷子夾不起來,偷瞄了一眼對面,悄悄用帕子墊著骨頭,乾脆拿起來啃。
偶爾還是要流露一些真性情出來,畢竟初見時她還逗過他。
謝崇淵看人這般,欲言又止。
罷了,也沒什麼人,吃就吃吧。
不過看她這般饞肉,莫不是下面的人怠慢,在府上的伙食不是很好?
謝崇淵邊想,邊端起碗筷吃飯。
突然,外面響起謝老夫人的聲音。
“你們幾個怎麼不進屋伺候著,看二爺要吃什麼,杵這裡做什麼!”
盛安安嚇了一跳,“哎呀,不好。”
她扯出嘴裡沒啃完的骨頭,就要往桌上丟,不知想起什麼又趕忙用帕子包裹住,趕忙藏在袖子裡。
謝崇淵都看懵了,“你、”
他其實想說,不必如此,啃個骨頭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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