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亮著。
那幅畫，劈進裴煜眼底。
他呼吸一窒，瞳孔驟然收縮。
“你……”他聲音乾澀得厲害，像是砂紙摩擦著喉嚨，“怎麼會知道這幅畫？”
南箏眸光微微一動，掠過一絲瞭然，極輕地自語：“……還真是這幅？”
裴煜似乎猜到了什麼，往前走了一步，“可你不是在海城長大的嗎。”
南箏搖搖頭，“小時候我來北城探親，小住過一段時間。”
她目光投向虛空，彷彿穿越時光，看見了那個小小的自己。
“那段時間我媽會去福利院當義工，她怕小朋友看到我有家長難過，所以我一般在外面的石頭上畫畫。”
她沒再繼續說下去。
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懂了。
那個在裴煜青春記憶裡留下驚鴻一瞥的女孩……不是裴若若。
是南箏。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隨即被裴若若尖利到破音的嘶吼狠狠撕碎。
“不可能！你撒謊！”
南箏蹙眉。
她不想追究這件事，也不想多費口舌和眾人解釋這麼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然而，白夫人向前邁了半步，“福利院這類機構，但凡正式活動，官網總會留有記錄歸檔。”
“對！查官網！”
馮璐早已按捺不住好奇心，飛快掏出手機，“哪個福利院？”
“春芽福利院。”裴煜啞聲吐出這個名字。
“日期是？”
“1月7日。”
回答的人是陸臣洲。他方才站在南箏側方，目光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幅畫右下角的鉛筆小字寫著日期。
“找到了！”馮璐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你們快看！同一天，兩條新聞！”
人群不由自主地聚攏，目光聚焦在那小小的螢幕上。
那是春芽福利院多年前略顯粗糙的官網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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