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張榮還站在原地，腿有點軟。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腳邊，那個墨鱗剛才盯了整整兩秒的地方。
他幫著試戲，剛剛應該倒下演屍體的，但他被嚇得腿軟，完全把這事給忘了。
想到這，張榮額頭上有冷汗冒出來。
真是嚇死我了，他還以為自己真要被殺害了呢！
陳年沒說話，只是盯著墨鱗看。
與此同時，
旁邊幾個工作人員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
沒人說話。
剛才那幾秒，他們集體忘了呼吸。
有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過了好幾秒，才有人用氣聲嘀咕了一句：
“我靠……”
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棚裡，每個人都聽見了。
另一個人接上，聲音也有點飄：“他剛才那個動作太快了，我都沒看清！”
“而且他殺完人那個眼神——看地上那一眼，我頭皮都麻了。”
“他真的沒演過戲？”
“張榮說是素人，昨天在路上撿的。”
聞言，幾個人又沉默了。
過了幾秒，有人小聲說：
“有些地方能看出是新人，比如他走位的時候沒找鏡頭，角度有點偏。還有收手那個動作，節奏可以再慢一點，給鏡頭留時間。”
旁邊的人點頭：“對，細節還得磨。但是——”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懂那句話後面是什麼。
那個眼神。
還有那個動作的利落感。
像呼吸一樣的自然，這些東西教不出來，完全是天賦。
陳年突然開口：“張榮，你剛才什麼感覺？”
張榮回過神來，抹了一把額頭，手心全是汗。
“陳導，我……我剛才真的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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