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下落，收手。”他慢慢說，“這三個動作，你做得太順了。順得不像第一次演戲，像……”
他想了想，終於找到一個詞。
“像本能。”
旁邊幾個工作人員互相看了一眼，這小子這麼得導演誇讚，但沒人說話，他們只敢眼神交流。
陳年繼續說：“很多新人演戲，動作是設計出來的。他們會想這個地方我該怎麼做，然而你做的太自然了。”
說著，他盯著墨鱗的眼睛。
“你當時在想什麼？”
墨鱗回視他，眼神很茫然。
“什麼也沒想。”
陳年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笑了一下：
“那就對了。”
他站起來，走到墨鱗面前，繞著他轉了一圈，像在看一件剛淘來的寶貝。
“你知道最難教的是什麼嗎？”他問。
墨鱗沒說話。
“最難教的就是演的自然，”陳年說，
“大多數人站在鏡頭前，腦子裡全是東西——我手放哪兒，我臉朝哪兒，我下一句詞是什麼。腦子越滿，演得越假。”
說完這句，他停下來，正對著墨鱗。
“而你剛才演的就很自然，這是天賦，教不來。”
“雖然演戲還很稚嫩，但能看出來天賦不錯，假以時日，未來可期！”
說著，陳年走回座位，坐下來。
“而且——”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助理，“你外形條件確實很好。往鏡頭裡一站，不用找角度，怎麼拍都行。
吐字也清晰，不吞音，比那些流量強多了。”
旁邊幾個工作人員面面相覷。
導演這是在夸人？
導演可是出了名的毒舌，從來不給新人好臉色的。
陳年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看向墨鱗：
“最重要的是，你態度認真。我剛才在旁邊看著，那十分鐘你一首在看劇本，頭都沒抬。不像有些人，仗著自己有點流量，來試鏡連詞都不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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