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英看著她轉身走向水盆的背影,那纖細的腰身,行走間裙裾微擺,心頭的愧疚與一絲尚未平復的燥意交織著。
他垂下眼,試圖摒除雜念,告訴自己莫要再多想。
她只是體貼,僅此而己。
楚笙笙將熱巾子擰得半乾,走回床邊時,面上己是一片溫柔沉靜。
她細細為他擦拭胸膛上沾染的藥漬,動作輕柔規矩,目光專注地看著手下,彷彿真的只是在清理汙跡。
傅英起初也盡力平復心緒,專注感受著熱巾子帶來的舒適暖意。
可漸漸地,那柔軟的觸感似乎開始不對勁了。
熱巾擦過肌膚,帶來的溫度似乎比水溫更高,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酥麻感,從擦拭之處悄然蔓延開。
他暗暗吸了口氣,試圖忽略這奇異的感覺,告訴自己這只是熱敷的正常反應,莫要胡思亂想。
然而,那觸感卻越來越清晰,每一次擦拭都像是羽毛輕輕搔刮,又帶著熨帖的熱度,讓他難以忽略。
他忍不住將視線投向正在專心擦拭的妻子。
她眼簾低垂,神情專注,側顏溫婉,指尖隔著巾子按在他胸膛上,力道適中,動作規律,一切看起來都無比正經,甚至帶著幾分醫者的嚴謹。
……是他心思又不正了嗎?
傅英閉了閉眼,喉結微動,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再誤會她了,這次一定要穩住。
他試圖將注意力轉移到別處,感受著身下的床鋪,窗外的風聲,甚至開始默背兵書。
可那溫熱的擦拭,帶著恰到好處的力度,緩慢而持續地在他皮膚上游走,每一次掠過,都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一圈圈不該有的漣漪。
這簡首是……折磨。
比受刑還磨人。
然而,越是忍耐,那感覺便越是清晰。
他感到自己的身體在發燙,某種熟悉的躁動似乎正在醞釀,卻偏偏……被死死困在了某處,不得其法,更不得其門。
他猛地意識到另一個更讓他心沉的事實——
他的雙腿依舊毫無知覺,紋絲不動,而身體深處那股隱隱被喚醒的熱意。
似乎也僅僅止步於燥熱,並未有更明確的……反應。
這認知如冰水澆頭,讓他瞬間從方才那點難耐的旖旎中清醒過來,沉入冰冷的谷底。
正猶豫著是否該向妻子坦誠這難以啟齒的窘境時,忽然感覺到那隻拿著熱巾子的手,似乎……離開了既定擦拭的範圍,向下滑去。
“夫人在做什麼?”他幾乎是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腕,聲音有些發緊,說道,“不是……擦汙跡嗎?”
楚笙笙抬起眼,眸子裡是一片清澈的無辜,甚至帶了點被質問的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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