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是自己太過敏感,以至於錯覺了?
“……沒什麼。”傅英鬆開手,有些狼狽地移開視線,心底那冰冷的絕望感更甚。
他哪裡是疼,他是……感覺不到,又怕她發現。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維持著語調的平穩,“擦……擦乾淨了,不必再擦了。”
聲音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與疲憊。
傅英正沉浸在自己雙腿與身體的沉重思緒裡,心口像是壓了塊石頭,連呼吸都有些滯澀。
可一抬眼,卻見楚笙笙己經站起身來,手指搭在了她自己衣襟的繫帶上,正低著頭,似乎在解那盤扣。
“夫人你……”他怔了一下,方才的沉重被眼前的景象衝散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和一絲緊張,問道,“你在做什麼?”
楚笙笙動作未停,外衫滑落肩頭,露出裡面月白色的中衣。
她微微側過臉,眸子裡是再自然不過的神色,甚至帶著點疑惑說道:“換衣服呀,方才不是和夫君說了嗎?我的衣裙也被藥汁弄髒了,穿著又黏又難受,自然要換一件乾淨的。”
她說著,繼續慢條斯理地解著中衣的衣帶。
傅英看去,她淺色的衣衫上確實也斑駁了幾處藥汁痕跡,這理由……十分合理。
他張了張口,竟無法反駁。
於是,他只能看著她繼續。
她換衣的動作很慢,指尖勾著衣帶,一層層褪下外衫、中衣……過程緩慢得近乎磨人。
衣衫從肩頭滑落,露出白皙圓潤的肩頭和線條優美的鎖骨,再往下,是大紅色繡著纏枝蓮的兜衣邊緣,包裹著起伏的弧度。
傅英只覺得一股熱意猛地竄上臉頰,耳根更是燙得厲害。
他慌忙別開視線,卻又不知該看向何處。
心跳在安靜的室內擂鼓般作響,方才因為身體無反應而生的冰冷絕望,此刻被另一種更灼熱、更慌亂的情緒衝擊得七零八落。
明明是最正當不過的換衣舉動,為何……為何他竟覺得比方才那番纏綿的喂藥更讓人面紅耳赤、心神不寧?
他僵硬地靠在床頭,視線盯著床尾的雕花,卻感覺全身的感官都不受控制地聚焦在那正在緩緩進行的身影上。
那流暢的肩線,精緻的鎖骨,還有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
每一個都不斷地在他眼前無限放大。
等等,放大?
意識到這點,他連忙轉過頭看過去。
卻發現原本還站在那換衣服的楚笙笙不知何時停了下來,這會……正低頭歪腰湊了過來。
隨著她俯身的動作,那兜衣似乎都有些兜不住,一片更深的旖旎風光幾乎要呼之欲出。
正好對上他此時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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