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溟幾乎是瞬移到了她的身邊,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一股極寒的獸能順著他的掌心湧入傷口。
他在用冰系異能強行封凍血管止血,這對於脆弱的雌性來說無異於另一種酷刑,但此刻如果不這樣做,這隻幼崽會在極短的時間內流乾血液而死。
血止住了。
傷口處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白溟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了那塊沾滿鮮血的燧石上。
那是他親手打磨用來生火的,現在,上面全是她的血。
“白溟,我……我不是故意的。。。。。。”林初夏還想說些什麼,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疼的,也是嚇的。
白溟依舊一言不發。
他一把抄起旁邊朔風做的斗篷,將林初夏整個人裹了進去,隨後抱著她衝出了洞穴。
林初夏從來沒見過白溟跑得這麼快,快到周圍的景色都拉成了殘影,快到彷彿他在和死神賽跑。
她在這極致的速度中,頭腦不受控制的越來越昏沉,直到眼前一片黑暗。
。。。。。。
白溟此刻滿腦子只有那片刺眼的紅,以及懷裡那個體溫正在一點點下降的小東西。
太脆了。
怎麼會這麼脆弱?
只是一個連他皮毛都傷不了的燧石,為什麼落在她身上,就能切開那麼深的口子?
再快點,還要再快點,要不然。。。。。。
久未體驗過的恐慌感湧上心頭。
這種感覺,和他10年前看著阿父被一群阿爹圍著處決時一樣絕望。
集市,巫醫石屋。
“巫醫!!救救她!!”一聲咆哮似的叫喊在巫醫院前炸響。
正在院子裡曬藥草的巖力被震得手裡的簸箕都飛了,他剛想罵娘,就看到一道旋風捲了進來,直直停在了蘭婆婆石屋的大門前。
蘭婆婆開啟房門就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
白溟渾身散發著猶如實質的寒氣,雙眼赤紅,懷裡抱著一團被鮮血浸透的獸皮。
“蘭婆婆,求你救救她,多少診金都可以。”
蘭婆婆見多識廣,很快鎮定下來,她走上前,掀開獸皮一角看了一眼。
“這是怎麼弄的!白溟,你是想把這隻幼崽養死嗎?你這個監護人是怎麼當的?!”
她還記得不久前白溟過來看病時,這個雌性幼崽的慘狀,沒想到這手剛好就又成了這樣,她有些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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