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蘭婆婆看著獸皮墊上那張慘白如紙的小臉,一臉心疼。
“造孽啊……真是造孽。”
白溟的冰系異能確實霸道,雖然止住了血,但也把那一塊皮肉凍得有些發紫。若是換了普通的雄性獸人,這點凍傷根本不算什麼,但對於眼前這個脆弱的小傢伙來說確是很遭罪了。
蘭婆婆深吸一口氣,掌心亮起柔和的綠色光芒,綠色的光點如同螢火蟲般落下,一點點修復著恐怖的傷口。
上次見面時,這娃娃雖然身體虛弱,但好歹還是全須全尾的。這才幾天不見?怎麼就被折騰成了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流浪獸果然不懂怎麼養崽子,只知道打打殺殺,如果小崽子跟著我,我一定不會養成這個樣子。”
蘭婆婆心裡嘆氣,就是不知道小崽子願不願意跟著她這個老婆子啊。
她知道林初夏已經成年,但這脆弱嬌小的樣子,還是讓她習慣性的把她當做小崽子來看待。
石屋外。
此時正值正午,烈日當空,可巖力卻覺得周圍冷得像是在極北冰原。
以白溟為中心,方圓五米內的地面上竟然結出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白溟安靜的站在院子裡,他看著自己的雙手,上面還殘留著她溫熱粘膩的血液。那紅色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燙得他靈魂都在發抖。
是他沒看好她。
如果他沒有離開去打水……
如果他把那些危險的東西都收起來……
如果。。。。。。如果他沒有說要送她走……
無數個“如果”在他腦海裡瘋狂盤旋,最後匯聚成一個絕望的念頭——是他害了她。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害的。。。。。。”
白溟低垂著頭,銀色的長髮遮住了他的臉,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卻越來越暴戾,那種原本純淨的冰系能量中,開始混雜著一絲絲黑色的霧氣。
巖力吞了口唾沫,試探性的出聲,“喂,那個……流浪獸,哦不對,白溟。。。。。。你先把威壓收一收,院子裡的花都要被你凍死了。”
白溟依舊沒有反應,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巖力臉色一變。
這狀態……不對勁!
“不好!快去叫人!這流浪獸要暴走了!”巖力衝著其他幾個獸夫大吼。
每年都有流浪獸暴走的事件發生,所以巖力對此不算陌生,第一反應就是去搖人。
雄性一旦在獸能失控下暴走,就會淪為只知道殺戮的墮落獸,更何況白溟還是一隻5階獸人,淪為墮落獸後,破壞力會更上一層樓,直接升為6階!
而六階的墮落獸,如果虎族的護衛隊支援不及時,那破壞力足以屠了這半個集市!
白溟此刻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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