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內,藥香瀰漫。
林初夏感覺自己像是睡了長長的一覺,手臂上傳來涼絲絲的觸感,痛意已經消退了大半,只剩下失血過後的眩暈和虛軟。
她費力地睜開眼,入目是蘭婆婆那張佈滿褶皺卻慈祥的臉。
記憶瞬間回籠。
鮮血。劇痛。還有那個衝進來的滿身寒氣的身影。
“婆婆……又給您添麻煩了。”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大病初癒的沙啞,聽得人心都要化了。
蘭婆婆正在給她換藥,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放得更輕了:“醒了?你這娃娃,倒是懂禮貌,感覺怎麼樣?頭暈不暈?”
“好多了,就是沒什麼力氣。”林初夏緩慢的坐了起來。
蘭婆婆端過一碗黑乎乎的湯藥,“把這個喝了,補血氣的。這是用紅刺果和角鹿血熬的,雖然腥了點,但對你這種……嬌氣的身子最有用。”
林初夏聞著那股難以言喻的味道,本來是不想喝的,但是對上蘭婆婆那鼓勵的眼神,她說不出拒絕的話,強忍著反胃,一口氣灌了下去。
放下碗,她問:“白溟呢?”
提到這個名字,蘭婆婆原本慈祥的臉瞬間拉了下來,冷哼一聲:“在外頭站著呢。剛才因為暴走差點把我的院子給拆了,要不是那隻風狼崽子攔著,我現在哪還有功夫給你喂藥,早跑路了。”
“暴走?怎麼回事?”林初夏手不自覺的捏緊了。
她記得昏迷前白溟的樣子確實很嚇人,眼睛紅得像要滴血,可她以為那是他在生氣,原來他是要暴走了?
“不用擔心,暫時控制住了。”
“那他受傷了嗎?”林初夏又問。
“他沒受傷,但他差點要了我們所有人的命。”蘭婆婆沒好氣地說道。
“剛才他送你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已經處於失控的邊緣。還好我的第一獸夫蒼擎第一時間就感應到了,差點就要帶著我棄屋逃跑。要不是那個叫朔風的小子趕來阻止,恐怕外頭那小子已經是一頭只會殺戮的墮落獸了。”
林初夏呆住了。
墮落獸……她聽白溟提過這個詞,那是所有獸人的噩夢,意味著徹底喪失理智,淪為行屍走肉的存在。
“您的意思是。。。。。。如果暴走沒控制住,白溟就會。。。。。。成為墮落獸?”林初夏緊張的問。
“婆婆你可不可以詳細跟我說說墮落獸是什麼情況?你知道的。。。。。。之前的事情我都忘記了。”
蘭婆婆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對。在這個世界,雄性獸人的力量來源於核心獸能。這股力量雖然強大,但也極不穩定。隨著年齡增長和戰鬥次數的增加,獸能會逐漸變得狂暴,侵蝕雄性的理智。”
“一旦徹底失控,雄性就會失去所有人性,淪為只知道殺戮和破壞的野獸。我們稱之為——墮落獸。”
“除了獸能失控暴走會成為墮落獸外,雄性如果被伴侶劃破獸印也會成為墮落獸,還有一種情況,就是雌性獸人被殺,她的獸夫們也有很大機率成為墮落獸。”
“那成為墮落獸後。。。。。。還有恢復的可能嗎?”林初夏問的小心翼翼。
蘭婆婆搖搖頭,“一旦墮落就變不回獸人了,墮落獸會攻擊視線內的所有活物,哪怕是他曾經最親密的親人。伴侶。而且墮落獸的力量會比生前暴漲一兩階,非常難對付。一旦出現,就會遭到所有部落的聯合圍剿,直到被殺死挖出獸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