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吃得狼吞虎嚥,嘴角還沾上了食物殘渣,白溟的心底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滿足。
這就對了。
他的小幼崽,就應該這樣乾乾淨淨、舒舒服服地坐在溫暖的屋子裡,吃著美味的食物,而不是跟著他在泥濘的叢林裡逃亡,把自己弄得像個小乞丐。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白溟低聲說道,順手倒了一杯溫水推到她手邊。
林初夏嚥下嘴裡的肉,滿足地眯起眼睛:“突然覺得這烤肉也挺好吃的,人果然餓著了,什麼都覺得美味了啊!”
“你不吃點嗎?你都睡了一整天了!”
“我不餓。”白溟淡淡道。手中的動作卻沒停,一點點吸走她髮絲上的水珠。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大多是林初夏在說,白溟在聽。
“你都不知道,這個旅社的廚房有多恐怖,地上還有內臟在蠕動......太噁心了!”
“那個離落雖然嘴巴毒,但好像真的挺有本事的......他居然看出了那個花有問題!”
“你去過白虎部落嗎?那裡是什麼樣子的......”
說著說著,林初夏的聲音越來越小,腦袋也開始一點一點的,像小雞啄米一樣。
她實在是太累了。
從昨晚到現在,她幾乎沒合過眼,又經歷了那麼大強度的精神緊繃,現在吃飽喝足,睏意就像潮水一樣湧了上來。
白溟看著她強撐著眼皮的樣子,心頭一軟,放下手中的毛巾,長臂一伸,首接將人打橫抱起。
“唔……白溟……”林初夏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順勢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白溟將她輕輕放在剛剛鋪好的柔軟床鋪上,拉過獸皮被子想給她蓋上。
“頭髮……還沒幹……”林初夏雖然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但還是下意識地有些抗拒。
“溼著睡覺的話……以後會頭疼的……”
“如果朔風在就好了......”林初夏自己都沒意識到說了什麼。
她又開始想朔風了。
白溟的手一頓。
以往這個時候,那個總是咋咋呼呼的傢伙會湊過來,甚至不用她開口,指尖就會聚起微暖的和風,幾下就把她的頭髮吹得乾爽蓬鬆。
那時候白溟雖然嫌棄朔風聒噪,卻也不得不承認,風系異能在照顧幼崽這方面確實好用。
空氣瞬間陷入了一陣沉默。
林初夏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原本迷離的睡眼微微睜開一條縫,眼底閃過一絲黯然。
“沒事……”她小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鼻音,“用毛巾多擦擦就好了。”
白溟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只是拿起那塊獸皮毛巾,更加耐心地替她擦拭著每一縷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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