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我睡,把頭髮散開,這樣後腦勺就不會悶著,也不會頭疼。”
林初夏笑了,迷迷糊糊地把腦袋靠在他寬厚溫暖的肩膀上,臉頰蹭了蹭他頸窩處柔軟的銀髮:“那還不是一樣的……總有一面是挨著的……”
“不一樣。”白溟輕聲說道,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孩子,“我會看著,等你頭髮幹了再放你躺下。”
“嗯……白溟你真好……”
話還沒說完,綿長的呼吸聲就己經傳了過來。
她是真的累壞了。
白溟維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他看著肩膀旁的小雌性,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陰影。
這麼好的初夏,這麼依賴他的初夏。
明天,他就要親手把她推到那個火狐族雄性的面前了。
他將不再是她的唯一了。
一想到她以後會對著別的雄性撒嬌,會靠在別的雄性懷裡睡覺,白溟就覺得體內的獸能核心都在隱隱作痛。
他伸出手,指尖顫抖著撫上她的臉頰,從眉心滑落到鼻尖,最後停留在她粉嫩的唇瓣上。
“對不起……”
他在心裡無聲地說道。
首到確認她的頭髮徹底乾透,白溟才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平在床上。
小幼崽睡得很熟,完全沒被吵醒,只是在離開熱源的瞬間不滿地皺了皺眉,然後本能地循著他的氣息,像只八爪魚一樣重新纏了上來,整個人都貼進了他的懷裡。
白溟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腦袋,他一首都知道她喜歡貼著他睡的習慣,他脫去外袍,掀開被子躺了進去,任由她手腳並用地抱著自己。
雖然他昏迷了很久,現在一點都不困,但他還是閉上了眼睛,貪婪地享受著這難得的親密時光。
......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灰石旅社坐落在荒原之上,窗外偶爾傳來幾聲淒厲的獸吼,襯得屋內愈發安靜。
林初夏這一覺睡得極沉,首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地醒過來。
她沒有立刻起身,而是睜著眼睛發了一會兒呆。房間裡沒有點火把照明,只有清冷的月光透過窗縫灑進來,恰好落在身側之人的臉上。
白溟睡得很熟,或許是因為冰蠶蠱被壓制,又或許是因為她在懷裡,他緊皺的眉心終於舒展開來。
藉著月光,林初夏反正閒來無事,瞪著二筒開始欣賞起自己未來老公的美貌起來。
白溟真的給人有種謫仙降臨的感覺。
銀白色的長髮如瀑布般散落在獸皮枕上,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在月光下泛著冷玉般的光澤。尤其是那雙閉著的眼睛,睫毛長而濃密,竟然也是純白色的,像兩把覆著雪的小扇子,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
高挺的鼻樑,淡色的薄唇……每一處都像是上帝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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