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裡安靜下來，只有溫泉池面咕嘟冒著氣泡的聲音。
鳶彩的視線慢慢落回那些花花草草上，整個人又恢復了那種慵懶到極致的狀態，像是說完正事之後，靈魂己經飄去了別的地方。
林初夏看著她，心裡忽然有點說不上來的感覺。
這個女人——六十二歲，北部凍土唯一的天階雌性，整座白虎城最有權勢的人。
可她坐在這裡的樣子，就像是被關在金絲籠裡的鳥，連打哈欠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寂寥。
“鳶彩大人。”
“嗯？”
“您平時……都做些什麼啊？”
鳶彩歪了歪頭，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睡覺。”
“……然後呢？”
“吃東西。”
“再然後呢？”
“處理事務。”
林初夏不死心的問：“就沒有其他再有意思的事情了嗎？”
“有比睡覺更有意思的事情嗎？”鳶彩學會反問了。
林初夏：“……”
好傢伙，天階雌性的日常就是吃了睡、睡了吃？要不就是像牛馬一樣的處理事務？
“您不出去走走嗎？逛逛街什麼的？”
“逛街？”鳶彩困惑地看著她，“我為什麼要去逛街？”
“就是……看看新鮮的東西，吃點好吃的，或者跟朋友聊聊天什麼的。”
“朋友？”鳶彩重複了一下這個詞，表情更困惑了。
林初夏的心咯噔了一下。
這個反應，不像是在裝，看來鳶彩是真的不理解。
一個活了六十二年的女人，連“朋友”這個概念都要停下來想一想，這麼久她身邊就沒有一個能坐下來一起聊天、說廢話、分享快樂的人。
林初夏忽然覺得很心酸。
“鳶彩大人，您知道“八卦”是什麼嗎？”
“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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