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城北角的石橋巷是一條窄長的青石小路，兩側的院牆高而密實，頭頂只漏進一線天光。巷子中段有一座石拱橋橫跨在乾涸的排水渠上，橋底是天然的視覺盲區。
獵影的情報很準確。
他們到位不到一刻鐘，巷子東頭就傳來了腳步聲。
不急不緩，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上發出規律的輕響。
雲曦蹲在橋底下，從縫隙裡往外看——一個白髮高挑的身影正獨自走過來，步履從容，背脊挺首，束著白髮的淺紫色珠鏈在晚風中輕輕晃動。
她抬起三根手指，倒數。
三。
二。
一。
雲曦竄出去的速度快得出奇——她那個身板加上一把蠻力，黑色麻袋精準地從上方罩下去，一把兜住了時序的頭和雙肩。
時序的反應確實是頂尖水準，麻袋套下的瞬間他身形就矮了下去，右手己經抬起——指尖有銀絲閃過。
但白溟更快。
冰面在時序腳下炸開，凍住了他後撤的路線。
同一時間離落從側翼切入，一腳踹在時序的膝彎——
砰。
時序單膝跪地。
他在麻袋裡掙了一下，銀絲甩出來割斷了半截麻袋的布邊。
白溟一掌拍在他手腕上，冰系能量順著接觸點蔓延，凍住了他右手五指。
離落沒給他第二次出手的機會，一拳砸在他肩上。
“這拳——替她打的。”
雲曦在旁邊補了一腳，踹在時序腰側，一邊踹一邊罵。
“你多大了？啊？二十七了吧？”
“二十七了還欺負剛成年的小姑娘，你好意思的嗎？？”
“長這麼大了連手都管不住？你是獸是人啊！要不要臉？！”
又一拳，砸在左肩上。
時序被砸得往前栽了一下，撐住地面沒有倒。
離落又來了一拳，打在他後背上，力道毫不含糊。
“欺負一個那麼小的雌性你很有本事啊？她連你一半高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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