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決司……她剛進城時就聽離落給自己科普過，那個傳說中專門負責刑罰和審訊的機構？
時序居然是那種機構的司長？
這和他的外表......著實不太搭。
“哦，這樣啊，那就交給你了。”
駕車的幾個手下下來的很快，他們動作麻利的開始清理現場、捆綁俘虜。
時序安排屬下接管現場後，轉身看著蹲在地上抱著幼崽的林初夏，伸出手。
那隻手上還殘留著方才戰鬥時因用力過猛而滲出的淺淺血痕。
“走吧，送你回家。”
他的語氣溫柔得彷彿剛才那個用銀絲割喉的人不是他。
林初夏看著他的手，鬼使神差地伸出了自己的。
她的手指碰到他掌心上那道淺淺的傷口時，感覺到他顫了一下。
林初夏皺眉，“回去我給你上藥。”
時序愣了愣，隨即笑道：“小傷，估計還沒到家就好了。”
馬車在夜色中駛向城內。
林初夏坐在時序對面，車廂裡安靜得能聽見馬蹄踏在碎石上的聲響。
時序的手搭在膝上，那些己經收回的銀絲在他指尖留下了細細的紅痕。
他注意到林初夏的目光一首落在自己的手上，但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下意識的縮開距離。
沉默了很久，時序先開了口。
“初夏，你......不怕我嗎？”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林初夏注意到，他問這句話的時候身體微微往車壁的方向靠了靠——是一個極細微的、拉開距離的動作。
她突然意識到，時序在怕。
她的腦子裡還在反覆播放剛才的畫面——時序吊著人審問時一臉溫柔的表情和他手上的動作截然不同，她其實都看到了。
林初夏沉默了幾秒才回答。
“其實，確實有點……怕。”
時序的睫毛顫了一下。
但她又接著說：“我在洞裡給她們鬆綁的時候，最小的那個一首在發抖，抱著我不撒手，手指頭都是涼的。她才七八歲，時序，七八歲。”
“你殺了人，見了血。過程確實……確實挺嚇人的。”
“但結果是什麼呢？結果是十幾條命被你撿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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