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一字一句都是雌性之間再正常不過的閒聊，熱絡得像老友重逢。
要是不知道底細的人在旁邊聽著，指不定還覺得這兩位好姐妹感情深厚。
可林初夏卻漸漸聽出了點名堂來。
因為她注意到——艾莎某一些看著隨意的閒聊裡，都嵌著問題。
“白虎城高階雌性不少，但不是每個都能有高階獸夫的。”——問她的獸夫實力。
“你這個府邸，據說是赤焰城使者大人的？”——問她和離落的關係深淺。
“你們炎黃部落在東邊？路途遙遠，一個雌性走那麼遠可不容易。”——在試探她的來歷。
林初夏一一打太極模糊了過去，其實回答的全是沒有什麼資訊量的廢話。
幾輪試探無果，艾莎的笑容依舊完美，但喝水的頻率快了些。
林初夏抓住一個話題間隙，輕描淡寫地嘆了口氣：“說起來，我之前住在幽暗叢林的時候遇到過一次獸潮，好大一群墮落獸圍過來，差點沒命。”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沒看艾莎，而是低頭撥弄腰間的流蘇，“到現在想起來還後怕呢。”
“獸潮？”
艾莎微微睜大眼睛，表情恰到好處的驚訝，“幽暗叢林確實危險，那邊瘴氣重，墮落獸多……你一個雌性住那種地方，太不小心了。”
“不過能活著出來，也是運氣好獸神保佑了。你這麼瘦，那些墮落獸沒把你怎麼樣吧？”
林初夏點頭，“是啊，我確實運氣好，誰讓我有一個很厲害的6階獸夫呢？6階的修為處理那些東西還是綽綽有餘的——您說是吧，艾莎大人？”
艾莎乾笑一聲道：“6階獸夫再強也有顧不上的時候，下次妹妹可別再住在那種深山老林裡了，好運氣這種東西，可不是次次都有的。”
林初夏聽著最後那句輕飄飄但意味深長的話，低頭笑了一聲。
這是在威脅她嗎？
她不僅沒生氣，反而笑著繼續接話：“艾莎大人說得對，好運氣確實不是次次都有。”
“比如那些躲在暗處、靠下三濫手段耍陰招的人，他們的運氣總有用完的一天。”
“畢竟，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的。一旦被抓住了尾巴……代價恐怕不是斷一條尾巴就能解決的。”
林初夏提到了“斷尾”，這顯然是在指影霧，是在間接的告訴她影霧己經把她招供出來了。
艾莎臉色瞬間僵住了，她低頭端著石杯喝了口水才繼續道：“妹妹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那次獸潮......還有另外的隱情不成？”
林初夏笑眯眯的說，“確實有隱情，說來也怪，我發現那次獸潮裡的墮落獸死狀非常反常，瞳孔佈滿血絲，肌肉詭異膨脹，像是全部狂化了，被什麼東西引過來的。”
她頓了頓，語氣天真又無辜：“也不知道是誰這麼缺德，居然在林子裡用那種東西。要是被白虎城的鳶彩大人知道北部大陸居然有人用這種東西，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吧？”
艾莎端杯子的手微微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