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時序溫和的聲音再次響起,恰到好處地解圍。
“母親最近沒睡好,本來就心情不佳,怎麼可以因為這點小事就動用天賦。”
“更何況要查明真相,也未必需要回溯時光。就在剛才,我似乎察覺到那個方向有一股極其細微的冰系獸能異動,緊接著還聽到了瓶子碎裂的聲音,引獸粉的氣味才散發出來。只要讓一位高階的風系異能者仔細探查一下那片區域殘留的獸能痕跡,看看是誰在剛才動用了獸能,不就一清二楚了嗎?”
時序的話音落下,場上喧譁聲驟然低了幾分。
不少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向艾莎身後的位置,那片區域正是剛才異味最先擴散的方向。
艾莎有一瞬的慌亂:“你——你胡說!”
“你憑什麼說那個方向有獸能異動?在場這麼多人,誰聽到了?就你一個人聽到的話還能作數?你分明就是在編造證據,栽贓嫁禍!”
時序沒急著回嘴,只是偏過頭看了看周圍。
不用他開口,就有人自己站出來了。
距離艾莎約莫三步遠的一個灰髮獸人首先皺了眉:“我倒是真有感覺,氣味散出來之前的確有一道很弱的獸能波動,當時以為是誰不小心洩了氣息,就沒在意。”
“我也是,”另一個個頭極高的紫裙雌性接過話,她抱著手臂往後退了半步,把自己跟艾莎之間的距離拉得更遠了些,“方向就在那附近。不過當時我沒多想,畢竟獻花儀式上我不想引起過多事。”
一個年紀稍長的青衣獸人開口,“時序大人說的有道理,與其費力猜測不如首接勘驗。如果真的有人封存了這些粉末,那麼解封時必然留下殘餘痕跡,現在時間還沒過,高階風系獸人完全可以捕捉到,這是最好的辦法。”
“對,結果擺在那兒,查一下不就清楚了?總比在這裡吵來吵去強。”旁邊一個年輕的雄性獸人附和道。
話到這份上,道理似乎己經很明朗了。
但偏偏就有另一撥聲音冒了出來。
“話不能這麼說吧,”一箇中年雌性慢悠悠地插了句,“時序大人的確有空間天賦,艾莎說的也不是沒有可能。獸能痕跡能證明誰動了手,但不能證明那個瓶子一開始是誰放的。”
“就是,萬一有人先把東西藏過去,再讓自己人解封呢?這也說得通啊。”另一個聲音跟著出來。
“我覺得還是請鳶彩大人回溯一下比較妥當,一看便知。”一個黃衣雌性接了一句。
“沒錯,鳶彩大人不是有時光回溯的天賦麼?看一眼什麼都清楚了,何必浪費時間做別的。”
林初夏站在時序身後,一雙眼睛不動聲色地掃過這些出聲維護艾莎的人。
——就是他們。
她剛才在二樓觀察了很久。
祈芳節開始前,這些人確實去找過艾莎打招呼,但那種打招呼的方式跟正常的社交寒暄不一樣。
沒有什麼熱絡的拉扯和閒聊,更多的是艾莎說一句對方點頭應一句,然後各自散開,像是在例行彙報。
他們更像是——拉幫結派。
林初夏在心裡給這個場面下了定義。
雖然換了個世界,但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捆綁,這一點古今通用,跨物種照樣成立。
只是沒想到這種時候,願意幫艾莎的人還這麼多。
?......是還,綁捆益利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