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指甲己經對準了手臂內側的獸印：
“鳶彩大人——！我最後再問您一次——！！”
鳶彩坐在高臺上，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的混戰，連姿勢都沒換過。
那副模樣就好像在說——我己經給過你機會了。
她不會主動去獵殺任何雌性，一旦雌性死亡她所有結侶的獸夫都會首接淪為墮落獸，這是她最不願意看到的場景，但如果有雌性執意要自己劃掉獸印讓獸夫淪為墮落獸，她也沒有任何阻止的打算。
艾莎咬了咬牙，沒再繼續說下去了，因為她知道威脅己經沒用了。
既然要魚死網破——那就破吧。
指甲劃過皮膚，有血珠爭先恐後的湧了出來。
夜闌渾身一震，獸能不受控制的暴漲到極致，他一掌揮出將面前之人震退。
之前他正在與驍寒纏鬥，對方的刀鋒幾次劃過他的手臂留下血痕，但他死死頂住了每一次進攻，因為他知道自己的身後就是艾莎。
可當他感受到渾身獸能充盈到幾乎爆炸的灼燒感時，所有的戰意在那一刻碎了。
他轉過頭，看向艾莎。
那個他用了一生去守護的雌性，正在劃掉他的獸印。
“……阿莎。”
他的嗓音啞得幾乎聽不見。
艾莎手上的動作沒有停，獸印正在緩慢的被破壞，她語氣急促又冷硬：“事到如今你還想問什麼？你變成墮落獸的獸能至少能提升一階，只有這樣你才能替我擋住他們，我才有機會——”
“我知道。”夜闌打斷了她。
“我的意思是——”
夜闌看著她，火紅的瞳孔裡倒映出她的影子，“你可以最後……再看我一眼嗎？”
“就看一眼，好不好？”
艾莎的嘴唇抖了一下，但她像是害怕什麼似得沒有抬頭。
“沒時間了。”她說。
她手指再次發力，烙印寸寸碎裂。
艾莎低頭道：“如果你最後還能保持理智，記住，幫我殺了林初夏。”
她今天會遇到這種事，全都是林初夏在引獸粉的盒子上動了手腳！
她恨她！
聽到艾莎最終的囑託，眼淚無聲的從夜闌眼中滑落，他整個人劇烈地痙攣了一下，嘴角溢位一線鮮血。他的瞳孔開始渙散，理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那雙眼睛裡退潮。
在最後一絲清明消失之前，他朝艾莎衝了過去，雙臂猛地合攏，抱住她將她狠狠擲向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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