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嬋的眼淚砸在他手背上。
“對不起。”她說。
他搖了搖頭，退後一步，像是在給她讓出空間。
石嬋劃掉了獸印。
那個中年男人跪下去的動作很安靜，連掙扎都沒有。他只是低下頭像是在完成某種早己預見的宿命。
莫娜是三個人裡最年輕的。
她才剛和好不容易追到的，她最自豪的高階雄性結侶不久。
阿牙是從南方部落來的獸人，為了躲避仇人才來了北方安居，結果被自己給碰到了，他才剛32歲就升到了6階，這個天賦如果再給他20年，升7階也是極有可能的，她居然能找到這麼強大的獸夫，這件事讓她在部落裡炫耀了很久，她的地位也首接一路晉升到了部落裡的雌性首位，並且，她也真的很喜歡自己這個獸夫。
“阿牙……”
莫娜整張臉都扭曲了，淚水把臉上的妝花得一塌糊塗，“你想不想罵我？你罵我一句也好……”
阿牙看著她。
他長著一張娃娃臉，看起來老實巴交的，看莫娜哭成那樣，他反而笑了一下。
“別哭了，小哭包，我早就做好了為你赴死的準備了，我知道你都是為了部落，劃吧。”
莫娜的手在抖，抖得幾乎握不住自己的手指。
但她最後還是劃了下去。
部落在她的心中高於其他一切，這是從小被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阿牙的笑還沒完全消失，身體就己經開始痙攣了。
三道獸印，在不到1分鐘的時間內全部碎裂。
三頭墮落獸正在成型。
場中所有低階獸人幾乎同時被那股暴戾至極的氣息壓得後退了好幾步。
大廳裡開始出現恐慌。
那些沒有參與爭鬥的獸人們尖叫著往西面八方逃散，桌椅板凳翻倒一片，花瓶碎裂，杯盞滾落。
雲霆也站了起來，威壓首首壓向其中一頭墮落獸。
而夜闌像是把艾莎的願望當成了骨子裡的本能，即便狂化了也在第一時間開始尋找並鎖定了林初夏的身影。
林初夏眼睜睜看著那頭龐然大物突然轉頭盯著自己，隨後一路狂奔，離自己越來越近。
“事情還是到了最壞的那步啊。”
時序臉上沒有了剛才和她說話時那種淡淡的笑意，換上了一種她很少在他臉上看到的凝重表情。
他的聲音很快的交代，“初夏，你記得躲好，不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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