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夏放輕腳步慢慢走過去,在床邊蹲下。
“離落?”她試探著叫了一聲。
那團毛球動了動,往毯子裡埋得更深了,還發出了一聲類似於賭氣的“哼”。
“我回來了。”
林初夏的聲音放得更柔了,“我……我剛才不是故意忽略你的。時序他傷得太重了,我……”
毛球又不耐煩地扭了扭,尾巴尖煩躁地掃了一下。
“好,不提他了,不提他了。”
“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林初夏伸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露在外面的耳朵尖。
那耳朵敏感地抖了一下,彷彿被嚇到似得離落猛地從毯子裡抬起頭,一雙溼漉漉的紅寶石眼眸惡狠狠地瞪著她。
看著那雙眼睛,林初夏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他怎麼真的在哭啊?
有那麼傷心嗎?
那雙總是寫滿不屑的漂亮狐狸眼裡此刻盈滿了水光,眼角還掛著幾顆晶瑩的淚珠,長長的睫毛被打溼,一簇一簇的,讓他看起來既兇狠又可憐。
“看什麼看!沒見過獸人哭嗎!!”
“看夠了你就給我出去!不要管我了!!”離落兇巴巴地吼道,語氣有些氣急敗壞。
剛才居然沒注意到有人靠近屋子,為什麼偏偏他這麼狼狽的時候被她看到了,他有些心如死灰。
林初夏被兇的有些不知所措了。
但她知道現在肯定不能真的出去,要不然估計關門後哭的更兇了。
她以前在家裡養過布布貓,貓貓不高興時她會去摸摸它,給它順毛,首到它的呼嚕聲響起。
同理類推,都是毛茸茸生物,招數應該同樣有效,所以她還是趕緊順毛吧,就把他當自家大貓來順。
她想著於是就照做了,把手放在那團毛茸茸上,開始順毛。
從頸後往脊背一點點順著,動作慢慢地,有些隨意。
獸毯裡的紅狐狸僵了一瞬。
林初夏繼續順,邊順毛邊說:“我錯了,不該看到你不理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誰哭了!這是眼睛進沙子了!”
林初夏:“……”
她忍不住問:“哪來的沙?”
“我自己的地盤,我說哪來就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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