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林初夏對著鏡子把那件從綵衣坊定製的白底淡紫疊層裙繫好了最後一根腰帶。
裙襬三層薄紗錯落垂落,最裡層是月白色的軟緞,中間夾了一層極淡的藤紫冰花紗,最外面一層近乎透明,走動時隱隱約約能看到內裡的顏色交疊流動,腰間收得很窄,襯得她本就纖細的腰身盈盈一握。
鏤空的領口設計在鎖骨下方兩寸處開了一道淺弧,不算暴露,但恰好露出一小片白得發光的皮膚。
——這就是當初雲曦和冉青幫她挑的,說是為了搭配時序的瞳色而選的衣服。
反正今天要去的是時序的家,林初夏想著這可能是第一天也是最後一次穿這件衣服了,要不以後估計沒什麼機會穿了,於是選擇了它。
白溟在林初夏身後幫她挽頭髮,他看著鏡中的林初夏冷著臉誇了一句:“好看,你朋友眼光不錯。”
林初夏忍不住調侃:“真的好看?你不是應該不高興嗎?畢竟我穿這身是去見別的雄性。”
白溟走到前方,又幫她理了理領口的沙:“不介意,我喜歡看你打扮自己的模樣。”
每次小傢伙打扮完自己後,眼睛都會亮晶晶的,特別是自己再一誇獎,她肯定會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兩人很有默契的相視一笑。
自從結侶後,彷彿無形之中多了什麼聯絡,兩人之間更有默契了。
————
一刻鐘後,林初夏如約到了時序的院子。
一個非常小的院子,簡簡單單的,陳設比起離落那院子來說堪稱簡陋,甚至連個侍從都沒看到,冷清的過分。
時序這麼窮的麼?林初夏在心裡暗自嘀咕。
“你今天真美。”時序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雙淡紫色的眸子緊緊鎖在林初夏身上,目光從她的裙襬一路向上,最後落在她粉嫩飽滿的唇上,眼底驟然展開一抹笑意:“這身衣服......不會是專門為我穿的吧?”
林初夏心跳不受控制的漏了一拍,她在心底告誡自己要穩住,嘴上揚起一抹微笑:“對呀,專門為了搭配你的髮帶穿的,好看吧?”
時序眼角的弧度瞬間擴大,他笑得彷彿連呼吸都帶著愉悅,連日來的陰鬱一掃而空:“初夏,我真的好高興,你願意穿我的顏色。”
他自然地引著她往後院走去,一邊走一邊道:
“你是不是覺得這裡很冷清?”
林初夏點頭:“對,你這裡怎麼會......這麼小,甚至連個侍從都沒有,你不是......應該很受器重才對嗎?”
時序頂著那麼多頭銜,她著實不理解為什麼這宅子的落差感會這麼大。
時序看出了她的不解,聲音裡多了一絲自嘲,“器重嗎?可能在外人眼中看來是這樣吧......”
“你看到那棵樹了嗎?”他指了指後院正中間那棵長勢喜人的大樹。
那樹冠撐開有半畝地大,樹蔭吞掉了大半個庭院,樹下襬了一張石桌兩把石凳。
“我平時很喜歡一個人在這個樹下喝茶。”
時序的腳步慢下來,“我還記得這棵樹是我獨自搬來這裡的第一年種的,那時候才還不到我膝蓋,現在——你看,都快擋住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