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序說到這的時候,笑了一聲,“從此以後,他再也沒來找過我的麻煩,看到我都會躲得遠遠的。”
“後來我又用類似的方法對付了第二個、第三個……”
“我發現,這招比拳頭好使得多。每個人都有不想讓別人知道的事,你只要找到那個東西,就等於握住了他的脖子。不用打,不用鬧,他自己就會乖乖退開。”
“慢慢的,那些欺負我的幼崽不敢靠近了,再後來,他們反過來跟著我。”
時序歪了歪頭,嘴角那個弧度帶著點諷刺的味道,“很諷刺吧?讓他們服從的從來不是真正的尊重,而是恐懼。”
林初夏忍不住開口:“再後來呢?”
時序:“再後來——我長大了,憑自己的本事進入了裁決司,一步步的爬到了最高位,母親也是那之後才開始在意我的。”
他嘲諷的笑了一聲,“也是在進入裁決司後,我才調查到驍墨當年原來偷偷對母親使用了聖靈花,才害的母親天賦出了問題,也正因為這個把柄,驍墨再也不敢隨便對我甩臉色了。”
“他知道我手裡攥著的東西,夠讓他在母親面前萬劫不復。”
他說完轉過頭,那雙漂亮的紫眸小心翼翼地看著林初夏,像是想要試探什麼。
“初夏......我算計過很多人,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不被傷害,才能活下去。”
“你……會討厭這樣的我嗎?”
問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聲音小小的,輕到快要被風吹散了。
那雙淡紫色的眼睛首首地看著她,眼底是一種很複雜的東西——有期待,有惶恐,還有一點己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的黯然。
林初夏看著時序驟然變化的眼神,心裡也有些揪著一樣的難過。
“我怎麼會討厭你呢,你剛才自己也說了,一開始你不會做這些,是後來被逼的。一個人為了活下去而改變自己,有什麼好討厭的?”林初夏說。
時序的眼中亮了一下。
她想了想,又說:“而且我覺得你骨子裡其實是個很好的人。你救了那麼多幼崽,還在聖泉宮的時候救過我。要是你真的骨子裡是個壞人,幹嘛費這個力氣?”
時序看著她,半晌沒動。
隨後他嘴唇勾起,眼角眉梢一起鬆開猶如冰面底下突然透上來一縷陽光。
“你知道嗎?從認識你到現在,你總能說出一些讓我覺得——活在這個世界上,好像也不是那麼糟糕的話。”
林初夏:“你少給我戴高帽子。”
時序輕輕搖頭:“不是高帽子,而是——”
他想了想,找了個更準確的說法:
“大概就像你說的那個詞——正能量。”
午後的陽光從密密的枝葉間漏下來,照在兩個人中間的石桌上,暖烘烘的。
這個小院雖然冷清簡陋,但陽光落進來的時候,其實也挺好看的。
時序的表情慢慢又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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