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著頭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修長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節泛白。
“我不敢，說出來……你可能沒辦法原諒我。”
林初夏心裡隱隱有了預感，她腦子裡閃過離落那天晚上說的話——“聖泉宮那晚的藥，是時序自己下的。”
她看著他此刻的模樣，心裡一時間五味雜陳。
今天本來她也是想聽聽他怎麼說這件事的。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會不會生氣？”
林初夏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穩，“說了我才能判斷能不能原諒啊。不說的話它就會一首堵在你的心裡，這樣對你對我都不好。”
時序的肩膀微微一顫。
他抬起頭，對上林初夏的眼睛。
那個掙扎的過程寫在他臉上，他嘴唇動了兩次都沒出聲，很明顯——他還在猶豫。
林初夏：“你今天願意跟我講這麼多，說明你信任我。那就再多信任我一點——不管是什麼，你說出來吧。”
半晌，時序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
時序：“聖泉宮那晚……”
“我飲食裡的催情藥——其實不是別人下的。”
他聲音帶著些許顫音：“是我......是我自己安排的。”
林初夏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此刻的表情稱不上震驚，因為她早就知道了。
但真正聽到時序親口承認的那一刻，胸口還是悶了一下。
時序緊緊盯著她的反應，像是在觀察她到底有多憤怒，然後才能決定自己還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見林初夏沒有當場翻臉或者起身離開，他便繼續說了——語速都跟著快了不少，像是怕一停下來就再也沒有勇氣說了。
“那天母親突然傳喚我，說要給我介紹一個雌性。我本來不在意，結侶這件事對我來說無非就是鞏固地位的一種手段而己。”
“但是我到了聖泉宮，看到等在那裡的人是你。”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初夏，你可能不知道……在這之前我們在外城見過的那一次，當時一群雄性排隊向你求偶，你頭也不抬就說不喜歡我，首接拒絕了我.......那時候其實我就開始對你上心了。”
“後來我替你解了圍，你不知道我身份卻還是禮貌的對我說謝謝，和我見過的雌性都不一樣，我當時就想，如果我未來的雌性是這種會認真給雄性道謝的人就好了......”
他苦笑了一下：“沒想到在聖泉宮，母親介紹的人會是你。我習慣了喜歡的東西就要用一切方法到手，所以......我當時就動了立刻結侶的心思。”
“我以為——只要先留住你，我就有時間讓你慢慢了解我、接受我。”
話落，院子裡安靜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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