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序停了很長時間，首到不那麼緊繃了才繼續說：“我記得那天，到了晚上藥效真正上來的時候——”
“我看到你的臉——你當時嚇壞了，一個勁說自己不願意，說你相信我，說我不會那麼做的。”
“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做了多蠢的事情。”
“所以我沒有碰你，我用匕首刺穿了自己的身體來維持理智。”
林初夏腦中不受控制的浮現那晚的情景，時序將自己劃得遍體鱗傷，但最終還是停了下來，沒有到最後一步......
時序默默的看著她：“我記得當時我終於恢復了理智，看到你隔著簾子給我遞了水和毯子，你明明被嚇到了卻還是沒有丟下我。“
“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我做了一件非常非常糟糕的事，但幸好事情還沒到最糟糕的那一步。”
他抬起頭看向林初夏，那雙淡紫色的眼睛裡有水光盈盈。
“初夏，我知道我不該用這種手段留一個人。可我……沒有別的經驗。我這輩子學會的東西，都是怎麼去算計、怎麼去控制、怎麼讓別人按照我的意思行事。”
“我從來沒學過——怎麼好好的去付出真心追求一個人。”
樹上掉下來一片葉子，無聲地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肩膀有些微微抖動：“初夏嗎，你能……原諒我嗎？”
他的聲音低到了塵埃裡。
林初夏看著他顫抖的肩膀、泛白的指節，和那顆慢慢垂下來的腦袋。
她想起聖泉宮那個夜晚。
溫泉簾幕後傳來的水聲、壓抑的喘息、還有他第二天那張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
不管如何，他確實沒有碰她。
她開口：“時序。”
時序的肩膀肉眼可見地繃緊了，像在等待宣判。
林初夏：“藥是你下的，這件事確實是你做錯了，而且是很嚴重的錯誤你知道嗎？”.
時序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口。
林初夏：“但你在最後一刻停下來了。”
“我不會說這件事無所謂——它不是無所謂，你差點毀了我對你所有的信任。”
“但人這一輩子，誰沒做過蠢事呢。重要的是你知道錯了，而且你沒有走到最後一步。”
時序的瞳孔劇烈地震了一下，他緩緩抬起頭。
林初夏繼續道：“所以，我選擇原諒你了。”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看見時序的眼眶紅了。
林初夏其實自己也很矛盾，但聽到剛才時序說的那番童年，這個人從七歲開始就活在偽裝裡，算計是他唯一的生存方式。他不知道怎麼正常地喜歡一個人，因為從來沒有人教過他，所以她也就釋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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