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去……打水？”
離落指了指自己，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你看我像是幹這個的嗎？”
白溟沒接話，只說了一句：“初夏趕了幾天路，回來肯定想洗澡。”
離落的嘴剛張開準備反駁，聽到“洗澡”兩個字，整個人就跟被人掐了暫停鍵似的，卡在原地。
他的腦子開始不受控制地運轉——初夏要洗澡，洗完澡就乾乾淨淨的，她喜歡乾乾淨淨的。
結侶的時候她肯定也想幹乾淨淨的，如果沒有熱水她洗不舒服的話心情就會不好，心情不好就可能推遲，推遲就——
不能推遲！！！
“水池在哪？”
他問得乾脆利落。
白溟往洞口外某處一指，離落一溜煙就走了。
山洞裡安靜下來。
白溟收好最後一點東西后走到林初夏身邊，輕輕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離落一時半會回不來，趁這個時間去和朔風說說話吧，他肯定也想你了......”
林初夏的心猛地一顫，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才邁開腿往洞外走。
白溟總是這樣，無論她怎麼偽裝，他都能一眼看穿她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他把最鬧騰的離落支開，就是為了給她一個可以肆意發洩情緒的空間。
山洞左側不遠處，朔風的墳包安安靜靜地待在那棵小樹旁邊。
小樹的葉片在風裡輕輕搖著，發出微弱的光，映得土包表面也鍍了一層淺淺的白。
林初夏在墳前坐下來，盤著腿，膝蓋上跟著也沾了泥但她毫不在意。
“朔風……我回來了。”
“對不起，隔了這麼久才來看你。”
她伸手，輕輕拔去墳頭剛長出來的幾根雜草。
“你知不知道，我幫你報仇了。”
“那個變色龍影霧，我和白溟一起動手殺死的。還有那個艾莎，她也被抓住了，她所有的獸夫都因為她死了。壞人都得到了報應，你開心嗎？”
一陣風吹過，旁邊那棵發光的小樹苗輕輕搖曳，彷彿在回應她。
“我猜，你可能不會很開心吧......”
林初夏吸了吸鼻子，自言自語道，“如果你在，你肯定又要嘮嘮叨叨，說我太不小心了，說我不該去招惹那些危險的人，說我不好好保護自己……可是朔風，我很開心。因為我必須要幫你報仇，不能讓你白白死掉。”
她抱住自己的膝蓋，將下巴擱在上面，目光漸漸變得悠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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