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氣息，和他掌控的時間流速截然相反，帶著一種能切割一切的虛無感。
聞綃眼神一厲，幾乎是憑藉本能的瞬間發動了自己的天賦。
以他為中心，周遭數十米內的空間流速驟然變得粘稠緩慢。
然而，他預想中被困住的敵人卻並未出現。
時序只是輕巧地一個瞬移，就躲過了他那泥潭般的減速領域，首接閃現在領域邊緣的另一側。
他白衣勝雪，銀髮微揚，柔和的臉上掛著同樣溫和的笑意，閒庭信步似的走了過來。
“晚上好啊，小刺蝟，你一來就那麼兇做什麼？”
聞綃這下是真的來了興致。
他的天賦極為罕見，在同階之中，幾乎無人能在他手下走過十招。
就算是七階獸人，一旦被捲入他的“遲緩領域”，也會被瞬間拉平速度上的優勢。
可眼前這個白老虎居然能提前預判並躲開？
他聲音裡帶著好奇：“你是什麼天賦？怎麼這麼奇怪？竟然能瞬間躲開我的技能，我竟從沒見過。”
時序依然笑眯眯的：“不是什麼值得一提的天賦，只不過恰好是專門剋制你的天賦而己。”
聞綃聽了，非但沒被激怒，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你說真的？我可從沒遇到過能和我打的旗鼓相當的同階獸人，你可不要等會兒只是虛張聲勢，那可就不好玩了。”
時序笑了笑：“你很想知道結果嗎？那跟上來試試不就行了？”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這一次，他沒有瞬移得太遠，只是出現在百米開外，一個不遠不近、剛好能被追上的距離。
他和臨淵一開始就計劃好了，兩人分兩頭行動，儘量把這兩個黑淵城獸人分割開來，讓他們無法立刻匯合，免得他們一起生出別的變故。
面對時序的挑釁，聞綃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毫不猶豫地追了過去。
他倒要看看，這個同樣是六階巔峰的白髮獸人，到底有什麼本事敢說能剋制他。
......
兩邊的人都走遠了。
空曠的荒原上，只剩下風聲和遠處孤零零躺著的那塊巨大冰塊。
林初夏蜷縮在灌木叢裡，心臟還在砰砰首跳。
她側耳傾聽，能隱約聽到兩個不同方向傳來的打鬥聲，那聲音越來越遠，但聽起來似乎都……有來有往。
這就說明，臨淵和時序真的有能力與對方抗衡。
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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