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露一臉著急,後面是沈鈞則抱著睿睿。
她正想推開病房的門,謝厭知頭也沒抬地說:“她睡著了。”
江露動作一頓。
沈鈞則把睿睿放下來,睿睿蹬蹬蹬地跑到謝厭知的腿邊,歪頭努力地去看謝厭知的臉,看完又蹬蹬跑到江露的身側,去拉江露的手指,昂起頭。
“媽媽,紅……”小睿睿是個會看人眼色的,他看出來謝厭知不太開心,於是決定不叫給他起的那個名字了,說:“叔叔好像被人打了。”
小朋友說起話來奶聲奶氣,謝厭知慢吞吞地抬起頭,看向睿睿那張嫩生生的小臉蛋。
睿睿瞅他,又歪了歪腦袋。
謝厭知張開發顫的手臂,輕聲問:“叔叔可以抱抱你嗎?”
如果,如果他的孩子能活著的話,現在大概和睿睿差不多大吧,他還沒有抱過這樣小的孩子,會和抱自己孩子的感受差不多嗎。
睿睿不解,但卻不吝嗇自己的懷抱,他剛伸出手,就被江露給隔開了。
“抱他有用嗎?抱一下他就能是你的孩子了?”
男人滿面苦澀,“是啊,不是我的…”
江露給沈鈞則使了個眼色,讓他帶著睿睿先出去。
她走到謝厭知的腳邊,居高臨下看著這個灰頭土臉的男人。
“謝厭知,把你最愛的人傷成這樣的感覺怎麼樣?把自己孩子害死的感受,你覺得怎麼樣?疼嗎?”
“但你這點疼算什麼呢?流產對女人來說是身體精神的雙重打擊,直到現在,眠眠的身體還因為流產遭受折磨,所以你這點疼怎麼能跟她比?”
男人垂下腦袋,不發一言。
“是不是想不通為什麼她不要你?是不是覺得她不要你痛苦得要死掉了?”江露指著病房裡睡著的許青眠,她真的心疼死了,“但你看看現在的她,你覺得,她為什麼要要你?”
“她因為你,在婚姻裡受了兩年的折磨,寧願讓你以為她死了,都想離開你。你現在才跑過來說愛她,你覺得她會感激你遲到了那麼多年的愛嗎?你是為她做了很多的事情,但那又怎麼樣,說白了,換成任何一個男人,如果能娶到她,一定遠比你做得更多更好,你有什麼值得她回頭的?”
男人雙手抱住腦袋,低聲喃喃:“我是不值得。”
“對,你不值得。她有多倒黴,才會遇到你。”
謝厭知更深地彎下脊背,他無法不悲痛,不絕望。
走廊裡重回寂靜,江露好像是進去了一會兒,不知何時,又走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消逝著,直到許青眠在病房裡的一聲低喚,才把他從無盡的悔恨中拉了出來。
“謝厭知,你進來。”
許青眠靠坐在床頭,看起來狀態好一些了,但嘴唇還是沒什麼血色,“孩子,你都知道了?”
謝厭知一步一步地走進去,每一步都踏得沉重。
男人走到她的床邊,緩緩地、緩緩地彎下腰,那雙重如千斤的膝蓋猝然彎下,撞擊在冷硬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卻在剎那間如驚雷,震激在這寂冷深夜。
。下低顱頭的傲高向一人男,指五的邊床在落垂起捧,手著知厭謝
。罪贖為只,諒原求不,跪下子妻的他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