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身騰空而起。
下一秒，兩側的裝甲面板無聲滑開，兩片銀灰色的機翼從車身側面緩緩展開。
那翼展比託尼描述的更寬，線條流暢得像獵鷹收攏又張開的翅膀，每一片翼面邊緣都有幽藍的光脈流動，那是方舟反應堆的能量在傳輸。
瑪薇卡在空中懸停了半秒。
然後她將油門擰到底。
藍白色的等離子流從車尾推進器噴射而出，在夜空中拖出兩道耀眼的尾焰。
那尾焰的藍色，與她自己金紅色的火焰完全不同。
這是託尼·斯塔克的顏色，這是人類智慧的顏色。
馳輪車載著她沖天而起，像一支離弦的箭，刺破馬里布的夜空，朝著東方的天際線疾馳而去。
實驗室裡，託尼走到落地窗前，雙手插在褲兜裡，看著那道藍白色的流光在夜空中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天際。
“先生。”賈維斯的聲音響起：“您己經連續工作七十二小時，建議立即休息。”
“我知道，賈維斯。”託尼說。
他站在原地，沒有動。
窗外，太平洋的潮水永不停息地拍打著懸崖。
“...你說，”託尼突然開口：“她明明自己飛得比我快多了，為什麼還這麼喜歡這輛車？”
賈維斯沉默了兩秒。
“我無法推測瑪薇卡女士的個人偏好，先生。”人工智慧謹慎地回答。
“但根據記錄，瑪薇卡女士在過去十六年間，共駕駛此係列馳輪車行駛超過西十七萬公里，月均維修次數4.3次，其中由您親自完成的維修佔——”
“行了行了。”託尼打斷他，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
他轉身走回實驗室深處，經過那輛被壓扁的保時捷殘骸，他還沒想好怎麼處理它，也許該把它改造成某種紀念裝置。
“記錄新專案。”他說，聲音恢復了那種專注的節奏。
“Mark IV戰衣，重點突破方向：能源迭代、便攜化穿戴...”
他的手指在全息投影上飛舞，那些複雜的引數和線條在他眼前展開，像另一個需要征服的天空。
瑪薇卡在天上飛了三個小時。
起初是高速衝刺，她將油門擰到底，馳輪車的速度一路飆升，首到車身開始輕微震顫。
瑪薇卡沒有繼續加壓。
她鬆開油門，讓馳輪車緩緩減速，在七千米的高空平穩巡航。
下方是美國西部的夜景，洛杉磯的燈火己經遠成一片模糊的光斑，內華達的黑暗沙漠在月光下泛著銀灰色的波紋，再往前，是科羅拉多山脈連綿的雪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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