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第二日,許家老宅外。
許寧一齣身佇立在車前,整個人顯得陰鬱又沉靜。
見許卿歡過來,許寧一看著老宅的方向,眼裡是看不清的情緒:“不管老爺子待會做什麼做什麼,你都別被他給迷惑了,在許家,他才是幕後藏的最深的那個人。”
當年齊婉君和付唸的事,他美美隱身,一切都交給許安去做。
許安去世,所有線索都斷在他那裡,幾十年前,許家公司的專案也都在許安手上,和孫家狼狽為奸,竟扯不到許老爺子身上一分一毫。
許老爺子在許家這麼多年,要說手裡清清白白,他信不了一點。
許安或許也只是許老爺子手裡的一顆棋子。
許卿歡和許老爺子關係一直不錯,老爺子從小對她就好,許寧一在門口等她一起,實在是怕她心軟。
許卿歡點了點頭:“我知道。”
許老爺子的演技,她早有體會,在知道付女士死真相,能做到若無其事在她面前上演“父慈子孝”也真是心態強大。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許家。
許老爺子正在逗弄一隻彩色的鸚鵡…
“回來了,坐吧。”許老爺子接過傭人手中的溼毛巾,擦了擦手。
許卿歡和許寧一對視了一眼…
許卿歡把包交到傭人手裡,許寧一也把手機丟在遠處的島臺上。
許老爺子面露微笑,飽含深意看了兩人一眼。
“寧一工作忙,你又結婚了,大過年的,我一個老頭子在老宅孤零零的,人老了,什麼都不圖,就圖一個熱鬧、平安。”
“你們小時候,過年總會在院子裡放煙花爆竹,歡歡性子活潑,寧一性格冷靜,那些畫面,恍若昨天發生的一樣。”
許卿歡覺得好笑。
那會兒付女士還在,禁放煙花爆竹管的不嚴。
付女士不喜歡這些東西,她卻不幹,每年老爺子都讓人給她買一堆放在家裡,到除夕夜搬出來,付女士皺眉,許老爺子會直接說:“過年嘛,不能訓孩子的。”
“煙花都是我買的,你們要是不高興,就說我好了,別說孩子。”
她點了火就跑,捂住耳朵遠遠站在一旁,許寧一不一樣,手插著褲兜站著,喜悅害怕的表情一點也沒有,她就纏著讓許寧一去點,自己站的遠遠的。
許寧一雖不願意,卻架不住她的死纏爛打,最後無奈同意。
許老爺子站在她身後,把她耳朵堵的嚴嚴實實,為了讓她看的更清楚,把她舉的高高的,現在想想,那會兒父子倆就在給付女士下藥了。
許寧一冷漠開口:“老許總,您有事直說。”他並不想和許老爺子懷念往昔。
許老爺子臉上笑容一僵,很快恢復如常。
“寧一以前是最孝順的,在家裡做什麼事,都會先過問你爸和我這個老爺子的意思,如今倒是裝都不願意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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