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寧一諷刺開口:“我要是和他一樣,不就做了別人的棋子,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許寧一提起許安的死,許卿歡想起什麼,臉色一白,許寧一也察覺到了,沒繼續開口。
“這些都過去了,不管怎麼說,我們還是一家人。”
又拿一家人說事,許寧一厭煩到了極點。
“大過年的,讓你們來陪我這個老爺子吃頓飯,不過分吧。”
說完就讓傭人上菜。
許卿歡給許寧一交換了一個眼神,都不知道老爺子想要做什麼。
真的就是簡單吃一頓飯嗎?
餐桌上,許老爺子開口了:“許氏在寧一的帶領下蒸蒸日上,歡歡也有了一個好歸宿,我也算是放心了。”
兩人都默契沒開口…
“歡歡,這糖醋魚你以前最喜歡的,嚐嚐。”許老爺子樂呵呵給許卿歡夾了一塊,外人看起來真是一個慈祥的長輩,要是沒有之前的事,許卿歡說不定也會被他打動。
許卿歡沒有動筷子,根本就不敢碰。
許老爺子眼裡閃過一絲瞭然,夾了一塊在自己碗裡:“我知道你們怨我,但在當時,維護許家利益,我不得不這麼做。”
看向許寧一:“你母親,家裡破產,留下鉅額債務,我怎麼能讓你爸捲入其中,齊家那樣,難保不會把許家給拖死。”
“所以呢,齊女士就該死嗎?”許寧一問出了這句話。
許老爺子放下筷子:“是她不得不死,她一日不死,你的身份就一日有暴雷的風險,只有她死了,你才能是付唸的兒子。”
“她對你父親一往情深,為了你父親的前程去死,為了許家的安定去死,想來也是心甘情願的。”
許卿歡看著滿桌的菜,沒有任何胃口。
把一個人的死說的如此輕飄飄,內心得有多冷漠。
“媽呢,你和許安給她下藥,她又礙著許傢什麼了。”
許老爺子目光變得幽遠深長,像是憐憫,又像是可惜:“給她下藥的是許安,他很喜歡付念,只是付念太不安分了。”
許卿歡嗤笑:“老許總,我怎麼不知道付女士什麼時候不安分了,是像許安一樣出軌,還是像他一般殺人害命。”
許老爺子目光不變,語氣輕飄飄的:“她既做了許家媳,便該規規矩矩,在那麼多人面前跳舞,當自己是什麼,供人取樂的玩意兒嗎?”
“你爸原也沒想過讓她死,是她要離婚,還想帶走你們。”許老爺子目光瞬間變得狠厲,不過一瞬,很快恢復慈祥,許卿歡和許寧一卻敏銳察覺。
許寧一從椅子上站起來,椅子剮蹭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許卿歡也是如此,難怪許安那般模樣,她總算明白根在哪裡,一脈相承,不愧是父子。
“許安沒帶著你一起下地獄,真是令人遺憾。”許寧一開口。
許卿歡也冷冷看著許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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