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兒子面色陰沉，也意識到剛才自己話中的不妥，不過驕傲了半輩子，讓她道歉低頭是不可能的。
嘴唇蠕動了幾下，終究沒說什麼。
“這話要是被陸嶼聽到，他未必會給我面子，到時候你就可以和你的侄女一起沾上官司了。”
沈母小聲嘀咕：“哪就那麼嚴重了。”
想當年，她嫁到沈家，那些流言蜚語還不是滿天飛，說她麻雀變鳳凰，奉子成婚什麼的，她要是每個都去告，京都法官就緊著她一家打官司好了。
“然然不能染上官司。”沈母還是沒有忘記今天來的主要目的。
“那就讓她出國。”
“不行！”沈母聲音陡然尖銳起來。
董悅然好不容易才回京都，蔣博然的公司也剛開，這時候讓董悅然出國，和要她命有什麼區別。
沈翊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要不出國，要不和陸嶼打官司，你自己看著辦吧。”沈翊丟下一句話，下了最後通牒：“兩天時間，兩天後，我不保證陸嶼不反悔。”
“兩天！！！”沈母從椅子上站起身：“你這是在威脅我。”
沈翊疲憊閉眼：“你說是就是。”
“她是你親表姐啊！你們是親人。”
重新睜眼，沈翊眼底多了一絲決絕：“沈家這些年給董家的已經夠多了，正是因為我們是親人，她才有出國的機會，不然你以為……”
接下來的話沈翊沒說出口，卻讓沈母不寒而慄。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眼前的人長大了，再也不是多年前那個對她言聽計從的孩子。
沈母失魂落魄從沈氏離開，轉頭看了一眼沈氏大樓，握緊手裡的包，仰頭朝外走去。
清園
許卿歡窩在沙發上，頭髮用一支鉛筆隨意挽在後面。
陸嶼掛了電話，從外面走進。
“董悅然同意出國了？”
陸嶼微微點頭，目光落在許卿歡的畫上。
是許小白，那隻螃蟹。
“許小鹿，其實你不用為了我……”
許卿歡拍開陸嶼的手：“呸呸呸，誰是為了你了。”
許卿歡坐直身子，把畫板放在一旁：“你想啊，董悅然就是進去了，也就拘留幾天，說不定出來後還會找我麻煩，她出國了就不一樣了，眼不見為淨。”微微抬了抬下巴：“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自戀，早知道……”
“早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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